蘇清歡把這些目光都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無奈，希望這個葉暖別來招惹自己吧。
蘇清歡在副組長楊敏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葉暖比她晚一步，挑了組長沈明堯另一側的位子坐下，臉衝著前面，不跟任何人搭話。
說起來，顧維楨在分組時，確實費了番心思。
葉暖的父親葉有為，是外交部辦公廳新提拔上來的副主任。
以葉暖原本的英語水平，未必能進這次培訓班。可最後透過的考核名單裡，確實有她的名字。
顧維楨為人公正，但也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意味著要硬碰硬去得罪人，所以名單他沒提出異議，由著組織部那邊遞了上來。
可把人塞進來了，跟誰分一組，他犯了難。
跟葉暖有競爭的是這些見習翻譯，葉暖如果表現合格，自然沒問題。
可如果她在培訓期間考核不過關，甚至被篩下去，葉有為和葉暖多半不會反省自己，只會怪同組的人“擠兌”了她。
到時候，和葉暖同組的見習翻譯，很可能被遷怒。
顧維楨不想連累哪個沒背景的學生吃虧，所以必須給她安排一個不怕葉家找麻煩的組員。
他最先想到的，是丁一鳴。
丁一鳴的父親丁明朝是美澳司副司長，比葉有為還高半級，不懼怕葉家。
可名單還沒敲定，丁明朝不知道從哪兒得了信，專門找過來。
“老顧，你不厚道啊。”丁明朝進門就說了這麼一句。
顧維楨正對著名單發愁，抬頭看見是他，笑著打個哈哈：“這不是覺得一鳴這孩子各方面都優秀，可以帶一帶不那麼優秀的同志嘛。”
“不那麼優秀就該淘汰。”丁明朝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顧維楨撇了撇嘴，嘟囔了句“站著說話不腰疼”。但丁明朝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硬把葉暖往丁一鳴身邊塞。
顧明霞是他親弟弟的女兒，也不行，私心公心都說不過去。
他翻著見習翻譯的名單看了好幾遍，筆尖在一個個名字上點過去，都覺得不妥。
丁明朝看老友為難，臨走前又回頭提醒了句：“老顧，聽說那位陸首長的女兒也在名單裡。”
顧維楨一愣。
“陸……”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來了。
蘇清歡，因為她跟母親姓。顧維楨之前沒往那層關係上想，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這麼著，蘇清歡被“光榮”地分到了葉暖那一組。
當然這些來龍去脈蘇清歡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自己倒黴。
顧維楨沒有給各組太多相互熟悉的時間。等座位差不多安頓好了，他翻開講臺上的講義，清了清嗓子，開始了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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