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松就是培訓第一天,對外語系學生參加交流會頗有微詞的那個工廠翻譯。
當時他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覺得學生娃就是紙上談兵,真到了外事場合,指不定要出什麼岔子。
不過頭一回小考成績出來以後,他的看法鬆動了一些。
雖然這次考的主要是理論,但幾個學生能考進前十,這說明至少他們態度端正,肯下功夫,不是來混日子的。
七個人拼著兩張桌子,邊吃邊聊,氣氛還算融洽。
田松話不多,但偶爾插兩句,語氣也沒那麼衝了。
楊敏在旁邊聽著,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另一個組的兩個見習翻譯看著都踏實,陳秀秀雖然嘴皮子利索,但做事有章法,張揚年紀稍長,也是穩重大方的性格。
後面兩個小組要協同合作,有這樣的搭檔,至少不用事事操心。
陳秀秀掰開一個饅頭,把另一半遞到蘇清歡面前:“我吃不了,你幫我解決。”
蘇清歡接過來,轉頭看向沈明堯,指了指自己飯盒蓋兒上那整個沒動的饅頭,:“沈組長,你吃飽沒?這個給你。”
沈明堯看了她一眼,確定她不是客套,是真的吃不下了。
他也沒矯情,點頭接過了饅頭,這年頭,糧食金貴,能吃飽的人不多,
孫長征看著兩個小姑娘,笑著搖頭:“你們這倆吃得也太少了。”
以他的飯量,敞開了吃,西五個饅頭不在話下。
田鬆放下筷子,隨口問:“沈組長,你們組另外那個女同志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沈明堯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平淡:“她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田松皺了皺眉:“一個小組的,應該多互相瞭解,咋還搞特殊呢?”
他這年紀的人,集體觀念強,凡事講究團結協作,集體大於個人,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很少見有人這樣明目張膽地脫離隊伍。
第六組的三個人都沒接話,怎麼接?說葉暖以一人之力,把他們三個都孤立了?
陳秀秀眼尖,看出氣氛有點僵,笑著岔開話題:“我看了課程表,下午是外事紀律和外事禮儀,是不是能比上午輕鬆些?”
“應該會好一些吧。”楊敏順著她的話說,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更像是期盼。
上午那強度,她到現在胳膊還酸著。
午飯過後,大家各自散了。
有人在大廳裡慢慢踱步消食,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閒聊。
蘇清歡、陳秀秀幾人在角落聊天,一外日語專業的曲長江就走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對蘇清歡和陳秀秀說:“陳同學,蘇同學,跟你們說個事。日語培訓班有個男同志,從昨天開始就在打聽你倆。”
陳秀秀挑眉:“知道叫什麼名嗎?”
“姓楊,楊建國還是楊國強來著,我沒記清。”曲長江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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