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仙留下的傳說，又要增加了！”
“是啊是啊，能親眼目睹詩仙作詩，回去跟別人說，誰不羨慕我！”
沈墨聽見了，頭也沒回，心裡默默扶額，得，又來了，詩仙這個標籤是徹底甩不掉了，隨便寫一首就被大肆吹捧。彷彿看見那個鹹魚的自己正在一點點離自己遠去。
“別瞎說。路過的，隨手寫的。”
他甩了甩袖子，沾了墨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幾個客商還在那看，嘀嘀咕咕，越說越邪乎。
“這後生，看著文弱，一手字倒是有筋骨。”
“詩更了不得。“不教胡馬度陰山”，這口氣，不像書生，像個將軍。”
“可不。這詩要是傳到邊關，當兵的聽了都提氣。”
沈墨聽見了，腳步沒停。
他只想趕緊回房。再待下去，怕是要被一堆人圍上來追問作詩心得，他哪有什麼心得，全是上輩子死記硬背的存貨。
來福跟上來。
“少爺，那詩我背下來了。”
“背就背吧。”
“我背給你聽。”
“不用。”
來福不管，小聲念。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唸到這兒，他停住了。
“後兩句……我還沒背熟。”
“後兩句你用不著。”
沈墨說。
來福眨了眨眼，忽然壓低聲音。
“少爺，這“胡馬度陰山”，說的是不是北狄。”
沈墨沒答。
“寫的是邊關。”
他沒多解釋。
這幾句不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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