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響了。
沈墨睜開眼。
屋裡還黑著。
天也沒亮。
土屋西面漏風。
冷氣一夜沒斷，從牆縫鑽進來。
他的半邊肩膀，凍得發麻。
來福縮在牆角。
裹著被子。
只露一個後腦勺。
沈墨慢慢坐了起來，摸了件外衫披上。
他坐著發了會兒呆。
“來福。”
來福沒動。
沈墨又喊了一聲。
來福才騰地坐起來。
頭髮亂蓬蓬的。
“少爺，出啥事了。”
“沒事。該起來了。”
來福揉著眼，摸下炕，去點蠟燭。
火苗搖搖晃晃的。
“少爺，這炕，比咱家長工睡的都硬。”
沈墨套上衣服。
“有得睡，就不錯了。”
他把衣服整理下。
外頭響起了腳步聲。
沈墨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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