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墊墊肚子。”
沈墨接過來，啃了一口，硬的，硌牙。
“這關裡的餅，比長安的磚還硬。”
來福嘿地笑了一聲。
“有口熱的就好了。等回長安，我給你煮。”
沈墨沒答。
他說著話，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李振忙完，走過來，看見他那副樣，笑了一聲。
“沈大人，這仗要是打不完，你怎麼辦？”
沈墨眯著眼，嘟囔了一句。
“打不完，就接著打。”
“打完了，我回我的灶臺。”
他心裡，又補了一句。
這仗，比上班累。
上班頂多捱罵，這仗，是要命的。
灶臺邊上，才叫過日子。
李振愣了愣，又笑，搖頭。
“你就惦記你的灶臺。”
沈墨沒說話。
想著灶臺，想著那口熱乎的湯，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起身，走到垛口邊，往東崖方向望了一眼。
黑黢黢的山，一條小道，隱在亂石裡頭。
沈墨盯著那條道，心裡又盤算起來。
北狄要是真從東崖來，那最好。
要是換了別處呢？
他回頭，朝武庫的方向，看了一眼。
火雷，剩得不多。
真打起來，夠不夠使，他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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