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鴨咕咚一聲嚥進肚子裡的空間，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樓道里光線昏暗，老舊的聲控燈閃了兩下，徹底罷工。
結衣走在前面，腳步聲踢踢踏踏，顯得有些急促。
她時不時回頭偷瞄晏疏一眼。
“晏疏同學......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這幾天你連午飯都不怎麼吃，真晝醬做的便當你也只動了兩口......”
“沒太陽。”
晏疏答得言簡意賅。
“啊？”
結衣愣了一下，腳步一頓，差點平地摔個跟頭。
“沒太陽，骨頭疼，沒胃口。”
晏疏越過她，徑直往下走，留下三個聽起來像老年風溼病患者的症狀。
結衣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窗外那層死氣沉沉的黑霧。
就因為陰天？
這人是向日葵成精了嗎，不曬太陽連飯都吃不下了？
侍奉部的門半掩著。
裡面沒有往日那種互相拌嘴的吵鬧聲。
一股淡淡的陳年檀木香，順著門縫鑽了出來，蓋住了空氣裡的下水道味。
晏疏推開門。
門軸摩擦發出的“吱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有點刺耳。
雪之下雪乃坐在靠窗的位置，雙手抱臂，背脊挺得筆直。
她那雙清冷的死魚眼正盯著坐在客座上的女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客座上。
一個穿著紅白相間巫女服的女人，正端著一杯涼透的茶水。
她臉上有一道從鼻樑橫貫到側臉的陳年傷疤，看著有些突兀。
正是京都高專的帶隊老師，庵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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