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一千八百多塊細碎的肉團，像一堆長了腿的血紅蛤蟆。
在無限城錯綜複雜的木頭縫隙裡瘋狂亂竄。
有的順著天花板的橫樑往前蛄蛹，有的首接鑽進了榻榻米的夾層裡。
無慘的意識分散在這些肉塊中。
每逃遠一點，他心裡的狂喜就多一分。
“沒追上來！那個怪物居然沒追！”
一塊鑽進下水道的肉團在心裡瘋狂吶喊。
“只要我跑出這座無限城，哪怕只有一塊肉逃到地面上！”
“找個普通人寄生，我就能東山再起！”
無慘甚至己經在盤算著，等過了風頭，要怎麼去把鬼殺隊那幫殘黨全部虐殺來洩憤。
幾百年前，繼國緣一那種怪物劍士，一秒鐘揮出一千五百刀。
都沒能把他的肉塊全部斬盡。
無慘不信，這個連刀都沒拿的白衣小鬼，能有辦法同時處理掉這一千八百個分散在不同空間的目標。
“你懂什麼叫殺人藝術嗎？小鬼！”
一塊己經快爬到無限城邊緣出口的肉塊，忍不住發出一聲得意的嘶鳴。
晏疏站在大殿中央。
他雙手插在灰色家居服的褲兜裡，鞋底踩在一塊還冒著黑血的榻榻米上。
聽到空氣中傳來的微弱嘲諷。
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殺人藝術？”
晏疏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死到臨頭還在表演雜技的跳樑小醜。
“你把這叫藝術？”
“把自己切成一千多塊到處爬，弄得滿屋子都是酸臭味。”
他嫌棄地看了看周圍那些拖著黏液的血痕。
“這也就是你們這些惡鬼的審美了，跟下水道里的老鼠沒區別。”
他慢吞吞地把雙手從褲兜裡抽出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身前交叉，活動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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