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縣上空的雲層，這會兒厚得像一床發了黴的舊棉被。
晚風呼嘯著捲過，把下面城市的霓虹燈光全給擋死了。
月讀司穿著那件常年不換的米色針織開衫。
赤著一雙白皙的腳丫，就這麼毫無憑藉地漂浮在幾千米高空的雲海裡。
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肆意飛舞，泛著一層淡淡的神聖微光。
她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的一片虛空。
“這股氣息……”
月讀司眉頭緊蹙，白皙的指尖在空氣裡輕輕撥弄了兩下。
活了一千多年，她對世界法則的感知比任何現代儀器都要敏銳。
就在剛才。
她清楚地感覺到，主世界邊緣的空間壁障，像是一塊受了潮的餅乾。
突然酥脆了一下。
這很不尋常。
之前雖然也有過細微的波動，但那多半是晏疏那種怪物折騰出來的動靜。
可現在這股味道，絕對不是晏疏的。
月讀司湊近了一點。
空氣裡，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道髮絲粗細的黑色裂縫。
就像是有人在虛無的畫布上，用黑筆極其隨意地劃了一道。
“滋啦——”
一絲絲暗紅色的氣流，順著那道細縫，正艱難地往主世界裡擠。
伴隨著氣流漏進來的。
是一股濃烈到了極點的、甚至有些刺鼻的血腥味。
裡面還夾雜著鐵器摩擦的肅殺感，以及某種絕望的殺戮欲。
“不是咒靈的味道。”
月讀司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這種純粹的惡意，更像是在死人堆裡泡了幾百年的冷兵器。”
她不能讓這玩意兒繼續擴大。
雖然她平時看起來是個只在乎晏疏的賢妻良母，但骨子裡可是傳承千年的星空神明後裔。
月讀司抬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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