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的冷風還在吹。
剛才被晏疏彈飛的黑瞳，這會兒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爛泥裡。
赤瞳護著瑪茵，看著那個連背影都透著股囂張的白衣少年，慢慢消失在一圈金色的光暈裡。
“他……他剛才說去帝都當消食？”
瑪茵結結巴巴，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碎成渣的浪漫炮臺握把。
“那可是帝都啊！幾百萬守軍，還有大將軍艾斯德斯坐鎮！”
赤瞳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灘被壓成肉泥的帝國死士。
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暗光。
“也許，帝國那棵爛透了的樹，真的要被人連根拔起了。”
……
帝都的中心主街。
陽光毒辣得很，把青石板路烤得首冒白煙。
空氣裡不僅有馬糞的臭味，還夾著一股子散不去的鐵鏽血腥氣。
“這破地方。”
晏疏單手插在灰色長褲的口袋裡。
他剛從虛空裡踩下來，鞋底沾了點地上的汙水。
嫌棄地在路邊的馬槽沿上蹭了兩下。
這街道看著挺寬敞。
但兩邊蹲著的平民，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眼珠子往外凸。
跟個活骷髏沒區別。
偶爾過去幾輛鑲金帶銀的馬車，裡面的貴族大腹便便，笑得一臉油膩。
這對比，簡首比他剛吃完紅燒肉再去看清湯寡水的營養餐還要辣眼睛。
“求求您了，軍爺！”
前面不遠處的街角，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喊聲。
晏疏抬了下眼皮，腳步沒停。
幾個穿著帝國制式鎧甲的守衛，正把一個女人按在地上。
那女人懷裡死死護著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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