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索瓦人，聖誕節快樂！”
對面傳來了一聲帶著濃重帝國口音的法語喊話。
共和國上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站起身，探出半個身子，喊道：
“如果你們不開槍，我們也不開槍！”
“我是帝國的候補准將，我保證我們不開槍！”
對面的回答幾乎是瞬間傳來的。
那一刻，戰爭彷彿結束了。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一幕幕在軍事法庭上足以被判處叛國罪的景象，在整個萊茵戰場的各個地段真實地上演了。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爬出滿是泥濘的戰壕，舉起雙手，走向那片曾經吞噬了無數戰友的無人區。
他們互相握手，彼此交談，用蹩腳的法蘭索瓦語。帝國語和阿爾比恩語夾雜著手勢，祝賀對方聖誕快樂。
那個瘦弱的帝國士兵也在人群中。
他站在無人區的中央，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他的腿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正在他的胸腔裡翻湧。
一個法蘭索瓦士兵走到了他面前。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然後那個法蘭索瓦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包菸絲，遞了過來。
帝國士兵愣了一下，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兩塊巧克力，塞到了對方手裡。
兩個人都笑了。
共和國軍的少尉看到，一個帝國軍計程車兵從口袋裡掏出兩罐牛肉罐頭，遞給了自己這邊計程車兵；
而自己這邊計程車兵則回贈了一根雪茄和一小瓶杜松子酒。
他們互相展示著口袋裡家人的照片，指著照片上的妻子和孩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屬於人類的笑容。
那個瘦弱的帝國士兵也掏出了他老婆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麵包坊門口，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個戰壕。
法蘭索瓦士兵看了看照片，豎起了大拇指，然後用法蘭索瓦語說了一句：
“une bonne fee。T“es un vrai bonhoe ！”
帝國士兵聽不懂法蘭索瓦語，但他知道那是在誇他老婆好看。
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隨著太陽昇起，聖誕節的正式到來，在幾處相對開闊的地帶，士兵們用帽子標記球門，用塞滿稻草的沙袋或者空罐頭盒當作足球，在結冰的泥地上踢起了非正式的足球賽。
那個瘦弱的帝國士兵也被拉進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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