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我成時王了》第32章 32章 引擎的轟鳴在樓宇之間反覆折射(1)

作者:陳們就實·1個月前

引擎的轟鳴在樓宇之間反覆折射,像一頭被鐵鏈拴著卻不肯停下的野獸。

空我的紅色複眼鎖定著前方那道暗金色的殘影——豹子古朗基在高架橋的鋼樑之間跳躍著,四肢交替蹬踏橋墩側壁,像一枚被彈射的硬幣在狹窄的管道里反覆碰撞。

追蹤摩托2000A的儀表盤指標已經逼近極限刻度,車頭甲蟲狀的導流罩在氣流中發出低沉的嗡鳴,每一次壓彎都讓踏板邊緣擦過地面,濺起一串細碎的火星。

前方路口的橫杆已經放下,兩名警員站在路障兩側示意停車。空我的速度沒有減——他不是要衝卡,而是因為豹子古朗基的路線正好要從那個路口上方翻越電塔。

下一秒,那道暗金色的影子果然從高架橋邊緣一躍而下,四肢張開如滑翔的蝠鱝,直撲路障後方那輛警車的車頂。其中一個警員還沒來得及側身躲避,骨刃的尖端已經刺破空氣,朝向他的後頸——

空我的車頭猛然抬起。他擰死後輪制動,整輛摩托在滑行中橫向甩尾,後輪帶著引擎最後的爆發力凌空旋起,輪胎的厚橡膠邊緣精準地撞在豹子古朗基的肋側。

那力道像一記被壓縮到極致的重錘,直接把怪人從半空中砸飛出去。豹子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兩圈,撞上路邊一根燈杆,金屬管壁凹陷進去,燈罩碎裂,碎片如雨點般砸落在柏油路面上。

空我剎車停穩,摩托車身還在微微發顫。他摘下一隻護目鏡,紅色複眼轉向那個被救下的警員——年輕的警官癱坐在地,瞳孔還沒從死亡邊緣的焦距中恢復過來,嘴裡無意識地吐出一句。

“什麼......”

空我蹲下身,盔甲關節發出細密的機械咔嗒聲,他把手伸向那個警員。

“沒事吧?”

那警官愣了三秒。他看見的是紅色複眼,聽到的是人類的聲音,問的是人的安危。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能拼出一句完整的回答,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空我沒有繼續問,站起身重新跨上摩托,引擎重新咆哮起來,朝著豹子古朗基逃走的方向全速追去。車尾的紅色尾燈在晨霧中拉成一道細長的流線,消失在城際快速路的下一個彎道里。

城區的街道越來越窄,然後成連線郊區的雙車道公路,路兩側的建築從密集的公寓樓變成稀疏的倉庫和汽修廠,再變成大片枯黃的雜草地和偶爾一棟灰撲撲的廢棄廠房。

豹子古朗基的奔跑速度依然驚人——他的四肢幾乎不著地,每一步蹬踏都在瀝青路面上留下四道平行的淺痕,像被犁過的田埂。但空我的追蹤摩托咬得很緊,儀表盤上的油量表穩定地指在綠色區域,引擎的噪音在城市邊緣空曠的郊野中顯得孤零零的,像一條被拉直的光線橫穿荒蕪。

豹子古朗基終於停下來了。他在一片被鐵柵欄圍住的廢棄停車場上空翻轉了半圈,落在地面時帶起一圈灰土。

停車場的地面鋪著開裂的水泥板,縫隙里長滿了齊膝的枯草,角落裡歪斜地停著幾輛鏽成骨架的舊巴士,車窗全碎了,內部長出了灌木。

空我沒有減速,他直接騎著摩托衝進鐵柵欄的缺口,輪胎碾過碎玻璃和生鏽的螺栓,徑直撞向豹子古朗基。後輪帶著引擎的全力輸出頂在怪人的腰胯處,把他推出十幾米遠,撞翻了一輛廢棄麵包車的殘骸,鐵皮凹陷的巨響在停車場上空炸開。

但豹子在那撞擊中抓住了空我的車頭。他的骨刃合攏,鉗住前輪避震杆,然後整條手臂發力,直接把摩托橫著掀翻。空我在車翻的瞬間鬆開車把,身體側滾出去,靴底在水泥地上蹬出兩道焦痕。

追蹤摩托倒在一邊,前輪還在空轉,鏈條蹭著地面吱嘎作響。空我站起身,拳甲互相磕了一下,發出金屬的脆響。豹子從麵包車的殘骸中站起來,肋側的舊傷還在滲著暗綠色的液體,右眼眶的再生薄膜已經重新癒合了大半,但他的呼吸比之前粗重得多,胸腔起伏的幅度帶著明顯的吃力的痕跡。

兩人在廢棄停車場的中央對上了。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試探。空我前衝,右拳裹著風聲砸向豹子的面部,豹子側頭躲避,骨刃自下而上挑向空我的咽喉——空我後仰撤步,同時左拳橫擊怪人的肘窩,把那條骨刃的軌跡打偏。

停車場的入口處,幾輛警車急剎停在了鐵柵欄外面,藍紅燈交替閃爍著。全副武裝的警員跳下車,槍口齊刷刷抬起,白色的瞄準光斑在空我背後跳動著——然後一條薰從第二輛警車的副駕駛座走下來,抬手攔住了前排射擊位的警員。

緊跟著,那個被空我救下的年輕警官——衫田——從後面一輛車中踉蹌著跑出來,推開了一個正準備架槍的同事,喘著粗氣喊。

“等等!等等!他——他剛才救了我!那個人形的紅傢伙救了我!”

槍口短暫地遲疑了一下。一條走到佇列最前面,沒有拔槍,只是站在那裡望著停車場的中央,而怪人和空我的戰鬥即將落下尾聲。

豹子的左爪緊接著橫掃過來,空我沉肩下蹲,用小臂外側硬接下這一擊,甲殼上濺出一串火星。他趁豹子重心前移的瞬間肩膀猛地上頂——左肩甲狠狠地撞在豹子古朗基的胸口正中,力道沿著鎖骨和胸骨的接縫傳導進去,震得怪人整個上半身向後一仰。豹子的左眼豎瞳驟然擴散又縮回,四肢出現了不到半秒的僵直,像一根被拔掉插頭的線。

空我沒有浪費這半秒。他右腳後撤半步,腰腹擰轉,身體的力量從腳跟一路傳導至小腿。膝蓋。大腿,最後在右腳的腳面凝聚成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弧線。

原地飛踢——沒有助跑,沒有滑行,只有純粹的身體爆發力。他的靴底精準地印在豹子古朗基的胸甲正中央,那層暗金色的硬甲在這一腳之下像乾透的陶土般碎裂開來,裂縫以落點為中心呈輻射狀擴散,暗綠色的液體從裂縫中噴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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