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注意到風太郎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他大概已經習慣了四葉這種元氣過頭的方式。
“你好。”風太郎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四葉熱情地朝他揮手，然後壓低聲音對程宇說，“風太郎君經常來，我都認識他了。你是新面孔哦——”
“來給五月補英語。”
“不錯不錯。”四葉豎起大拇指，然後風一樣跑回了自己房間。
五月鬆了口氣，重新坐下。
風太郎繼續講數學題，但程宇注意到他的筆速比剛才快了一些，彷彿有人在後面催他。過了幾分鐘，風太郎合上練習冊：“今天先到這裡吧，五月同學你先把這兩道題做完，我下次來檢查。”
“好。”五月應了一聲。
風太郎收拾書包的間隙，程宇隨口問了一句：“你教五姐妹多久了？”
“從這學期開始的。”風太郎拉上書包拉鍊，頓了頓，“......你是五月同學的同班同學？”
“對，坐在她旁邊。”
風太郎點了點頭，目光在程宇身上停了一瞬，像在判斷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他背上書包，朝五月微微欠了欠身：“那我先走了。”
“風太郎君路上小心。”
風太郎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程宇跟了過去。
“喂，上杉。”
風太郎回頭。
“你教她們幾個多久了？”
“剛才說過了，這學期開始。”
“哦。”程宇靠在門框上，狀似隨意地問，“那她們幾個人的學習情況你瞭解嗎？”
風太郎穿好鞋，站起身來，看著程宇。他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打量競爭對手，倒更像是在確認某個事實。
“瞭解。”他說，“所以我不太建議你給五月講那些跳過步驟的解法。她需要的是基礎，不是捷徑。”
程宇笑了：“你是怕我教壞她？”
“我是怕她考試的時候用你的方法，結果步驟分被扣光了。”
說完這句話，風太郎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程宇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這個上杉風太郎——說話語氣一本正經，窮得明顯，但是對五姐妹的學習情況確實很上心。不像是那種為了錢來當家教的，倒像是真把這件事當成責任在做。看來這條時間線沒問題。
“挺有意思的。”程宇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裡，五月正對著風太郎留下的兩道數學題發呆。看到程宇回來，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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