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章槍聲炸裂的瞬間，巷子裡所有的空氣都被壓縮成了一片尖銳的。連續的白噪音。十幾支步槍同時開火，彈道的光跡在暮色中織成一張密集的。亮橙色的網，覆蓋了巷子中央的整片區域。
子彈打在磚牆上，碎屑飛濺如一場倒著下的雨；打在地面上，水泥碎塊彈跳著滾向兩邊；打在金屬桶上，炸出一簇簇短促的火花，尖銳的金屬撞擊聲像鐵匠在同時敲打幾十塊不同的鐵。
空我第一反應是側身。他的紅色肩甲上擦過一發彈頭，甲殼表面出現一道細淺的白色劃痕，他沒有去確認那道劃痕，他的目光鎖在豹子怪人身上。
她在那片彈幕中不閃不避，幾發子彈擊中了她肩側的甲殼，被彈開，留下幾道淺淺的凹痕。她的琥珀色光痕在槍口閃光的映照下亮成兩簇顫動的小型火焰，她的身體朝巷口的方向壓低了——她正在準備撲向那些開槍的人。
空我伸出了手。他的右手扣住了豹子怪人剛剛抬起的前臂，在她發力之前拉住了她，力道硬生生把她的前衝軌跡偏轉了半米，兩人同時朝側面翻滾，避開了一排打在地面上的子彈，滾進了一堆翻倒的舊貨箱後面。木箱的板壁在隨後幾發子彈的衝擊下碎裂開來，碎木片從兩人頭頂上方飛過。
“要打了嗎？”豹子怪人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帶著一種被拽住之後的微怒和困惑。
空我鬆開了手，半蹲在掩體後面，紅色的複眼從木箱的縫隙中看向巷口那排正在裝填下一輪彈匣的警員。
豹子怪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琥珀色的光痕在他臉上停留了超過一秒。她沒有回答。
下一秒她翻出掩體，朝巷子側面的消防梯躍去，空我跟在她身後，兩人在槍林彈雨中沿著牆壁和屋頂的稜線快速移動，子彈在他們身後和腳邊留下一個又一個白點和火花。
警察的槍口始終追不上那兩道移動得太快的身影，兩人在數個拐角和遮蔽物之間跳轉了幾次之後，徹底消失在樓宇和暮色交匯的縱深裡。
長野縣警局對策本部。走廊裡的日光燈白得刺眼。一條薰快步走過一條兩側貼著各種通告和地圖的通道，推開對策本部的門時，裡面正在播放著從東京傳來的現場通訊音訊，電流雜音混著短促的槍聲從揚聲器中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四號被射殺了？”一條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突然按住的。緊急制動的靜默。
與他搭檔的年輕警員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裡還捏著一副剛摘下來的耳機：“是，現場的警察抵達後不久就開了火，我也是剛剛得到的訊息。”
一條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的手在身側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海老澤坐在斜對面的座位上，正盯著電腦螢幕，忽然抬手叫了一聲：“等一下，我這裡收到了一封郵件——說是雙方都逃走了。”
一條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度：“真的嗎？”
他沒有等海老澤回答，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俯身湊到電腦螢幕前，目光快速掃過那封郵件的正文。
海老澤側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試探：“為什麼這麼高興啊？”
“沒有。”一條直起身，退後了半步。
海老澤沒有追問，只是轉回去敲了一下鍵盤：“資訊來源地是東京。可能那邊也比較混亂，資訊搞錯了吧。”
對策本部的門被推開，本部長走了進來。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紙質通報，站在長桌的前端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屋裡所有人都停下來：“大家聽一下。關於事件的正式情報發來了。”
他把通報攤開放在桌面上，手指點著其中的幾行字：“現場警員聲稱，在八輛警車的包圍之下，未知生命體四號與五號，一同逃脫了槍擊，消失了。關於五號——右眼中彈，負傷逃走，速度異常之快。警察追擊困難，需要使用新配備的TRCS-2000A。”
海老澤走到本部長旁邊，低聲插了一句：“我想那傢伙——是不會特意再回長野的吧？”
本部長點了點頭，合上資料夾：“未知生命體事件，到今天暫時擱置。早晚會移交行動搜查部。”他的目光轉向一條，“一條君。”
“在。”
“明天你去東京。”
一條的視線抬了一下：“東京嗎？”
“對。本部設立了各縣聯合行動的會議。在這裡是沒法商議對策的，需要有人去代表長野出席。”本部長解釋完，把資料夾夾在腋下，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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