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章那條深紅色的輪廓在夜騎離開之後調整了方向。它沒有繼續停留在高處，開始緩慢下降，翼膜展開的幅度比之前更寬——覆蓋了街道大約一半的寬度。
它的頭部偏轉過來，兩排暗色的光點鎖定了程宇和真司所在的位置，像是已經確認了這兩個人的座標。
真司感覺到了——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身體內部某種正在加速運轉的訊號。那根無形的線在他拿到卡盒之後就開始存在了，它正在持續地消耗他的身體狀態來維持它在裝甲層面的運作。
真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白色裝甲表面的一些區域正在逐漸變淡，像是正在緩慢蒸發的水汽，他的視野邊緣也開始出現輕微的模糊感，像是有一層薄霧正在從外部靠近他的瞳孔。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我好像......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了。”
程宇看到了那層正在變淡的區域。他的目光從真司的手部裝甲移到他胸甲那塊空白區域，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方案。
他轉頭看向那條深紅色輪廓——它正在空中調整方向，已經把飛行軌跡對準了他們的方向，翼膜表面在移動中帶起一陣持續的氣流，像是在為一次俯衝做準備。程宇在那短暫的間隙裡做了判斷：硬打可以，但代價是還需要分出精力關注真司的狀態。他決定優先把真司帶離這片區域，然後再決定是否需要折返處理這條龍。
“跟我走。”程宇說。他朝街角那面櫥窗的方向邁了一步，確認了那面櫥窗的反射面仍然可用，然後偏頭看了一眼神色略顯恍惚的真司。
真司看到他的動作，跟上了他的方向，步子不算太快，但方向明確，走在程宇側後方約半步的位置。
那條深紅色的龍注意到他們的移動方向。它開始加速俯衝，翼膜收窄了一部分，體態像是正在根據距離調整自己的速度。
程宇在龍下降到接近他們頭頂位置的時候沒有回頭，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步伐節奏，讓真司透過的距離比他自己提前了大約半秒透過鏡面。
真司穿過那層反射面的時候，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像被一層薄薄的壓縮空氣包裹住的感覺從周圍收攏過來，落地時踩到了水泥臺階——是現實世界的氣味和溫度，街角的路燈還是那盞路燈，街道上的車輛和行人也是熟悉的模樣。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白色裝甲正在迅速褪去，像是被某種高效的系統回收著，幾秒之後他身上只剩下了那件深色的外套，手裡沒有卡盒，也沒有斷掉的劍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程宇隨後也穿過了鏡面，站到他身邊。在鏡面的另一側，那道深紅色的輪廓在他透過之前正在減速，懸停在櫥窗玻璃前方，翼膜展開的姿態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停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鏡世界更深處飛去，像是一場沒有正式宣佈結束的探訪。
程宇確認了一下真司的狀態，他的意識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然後朝街道方向走了兩步。
“等你準備好了——如果你還想繼續瞭解這件事的話。”程宇說，“可以來找我。但你今天先回去，別在這裡待太久。等你能穩定召喚卡盒裡的東西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深入調查這件事。你現在這副狀態還不夠穩定。”
真司跟著程宇走出那條側巷，回到路燈照得到的地方的時候，步子比剛才慢了一些。
他沒有急著說話，像是在等自己從那種“剛從另一個空間裡鑽出來”的狀態裡完全落回地面。
他走了一段路，捏了捏自己口袋裡那枚卡盒，確認它還在，然後他終於沒忍住開口了：“那個......剛才那個白色的地方——那是哪裡？”
“鏡世界。”程宇說。
他側過頭看了真司一眼，在真司的表情裡看到了像是一團正在慢慢消化但消化不良的資訊的樣子，然後補了一句，“鏡子。玻璃。水面這類能反射的物體背後，就是那個空間。它和現實世界平行，但不一樣——左右顛倒的，文字是反的，光線也不一樣。”
“那我剛才變成的那個——黑色的裝甲——是什麼？”
“假面騎士。”程宇說，像是正在完成一份清單上的逐條確認，“具體來說，你戴在身上的那套系統屬於“假面騎士龍騎”，至少在這條時間線裡是這麼稱呼的。你那副裝甲還沒有完成定型——因為你還沒有和契約獸建立連線。”
“契約獸是什麼？”
程宇想了一下，用簡單的話組織了一下：“就是你在鏡世界裡遇到的那種龍。蜘蛛之類的生物。它們生活在鏡世界內部，你拿到的那套裝甲系統——卡盒——需要透過和其中一隻簽訂契約，才能穩定使用它的力量。你現在那副白色的狀態是初期的空白形態，還沒有連線任何契約獸。所以剛才那把劍一砍就斷了。”他停頓了一下，“這個解釋你能聽懂多少，就先記住多少。”
真司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把剛才那幾段話裡的名詞和概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條紅龍——我今晚看到的那條，它也是契約獸嗎？”
“外形上看像是。”程宇說，“但具體屬於哪一位騎士。有沒有被簽訂過契約。是不是正在尋找新的契約者——這些資訊我還不能確定。”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真司那副期待的眼神，又補了一句，“你看到的那條紅龍......應該和你的卡盒有關。它可能是你未來需要簽訂契約的物件，但目前還沒有完成連線，所以它會出來觀察你。接近你，但不會主動攻擊你。它需要一個訊號——可能是你準備好之後的一次主動召喚，或者你在鏡世界裡發出的一次確認——才能完成簽約。”
真司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卡盒，像是在用目光去測量它的重量和含義。然後他抬起頭：“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得跑到鏡子前面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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