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章“我要回去。”陳宇說，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平穩，帶著一種已經被反覆確認過很多次之後才能形成的冷靜，“十年。我在鏡世界裡待了整整十年。你想象過被困在一個永遠陰天。沒有聲音。沒有溫度變化的地方嗎？我每天站在鏡面旁邊看著另一個自己過著我的生活。”
程宇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陳宇。確認了對方體內的能量結構已經和奧丁裝甲完全融合，確認了那雙翼展開的角度覆蓋了自己全部的退路。
“你體內的逢魔之力是我需要的最後一塊拼圖。”陳宇說，“系統已經收集了你釋放的全部資料，現在只差一個完整脈衝來啟用它。脈衝啟用之後，我會獲得足夠的力量來穩定我在現實世界中的存在，那個頂替我的人會被彈回鏡世界——門會關上，一切都回到十年前應該有的樣子。”
程宇伸手，從腰帶上取下時王主錶盤，握在掌心。逢魔之力的脈動在他體內持續跳動，從22%緩慢上升。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陳宇說，語氣和程宇之前對神崎士郎說過的話幾乎完全一致，“第一，釋放完整脈衝讓我完成協議，我回到現實世界，你帶著你的人離開。第二，拒絕，我用奧丁的力量強行抽取你體內的逢魔之力。”
程宇看了他兩秒。他確認了城戶真司正在從側面接近，無雙龍火焰已經進入預熱狀態。確認了秋山蓮在高處的平臺上調整了暗黑翼蝠的俯衝角度，隨時可以介入。
“第三個選擇。”程宇說。
陳宇的攻擊沒有停。
光弧一道接一道，覆蓋了程宇閃避的全部方向。他側身。下蹲。後撤，每一道攻擊都貼著他的裝甲邊緣掠過，但他保持了連續閃避的姿態。陳宇的攻勢在加速——雙翼交替釋放光弧的頻率從每秒一次提升到了每秒兩次，螺旋階梯的牆面和臺階上已經佈滿了交錯的切痕，碎片不斷從牆壁上剝落。
程宇在第四次閃避中感覺到了變化。體內的逢魔之力從23%降到了21%，那些透過傳導層注入核心框架的迴流訊號正在持續發揮作用。但他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陳宇的攻擊頻率提升的同時，每一次釋放的間隙正在縮短，像是在靠更快的輸出來彌補效率的下降。
“你撐不了多久。”陳宇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加速氣息，“你體內逢魔之力的輸出上限在持續下降。你還能躲多久？”
程宇側身避過一道從左翼發出的弧光。那道光弧擦著他腰側劃過，在臺階表面切開一道偏深的橫向裂口，碎片崩起時擊中了他右腿外側裝甲的接縫位置。他沒有看那道劃痕，但他感覺到了衝擊帶來的震動，從膝蓋傳到了胯部。
他站在臺階上。身後是一段已經被切碎得幾乎無法站立的階梯表面，前方是陳宇正在重新蓄勢的雙翼。他確認了體內的能量狀態——21%，降載協議正在推進，但陳宇不會在原地等他完成整個降載週期。剩下的時間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而他的閃避空間正在逐段縮窄。
程宇做出判斷。他的左手探向腰帶，扣住時王二階錶盤的同時，右手摸向另一側——龍騎錶盤。兩枚錶盤同時被他從卡槽中取出，握在兩隻手掌中。
“時鐘共鳴——契約共鳴——雙重啟動。”
他同時扣入兩枚錶盤。時王主錶盤的齒輪轉動聲和龍騎錶盤的卡盒啟用聲在同一瞬間疊加，形成了雙軌聲效。二階錶盤和龍騎錶盤在腰帶上並列運轉，一組指標加速旋轉，一組紅色光紋向兩側擴散。
銀色的時王裝甲表面浮現了一層新的結構層。
時王二階原有的金色輪廓線從裝甲邊緣浮現，沿著肩甲。胸甲和裙甲持續延伸，但形態發生了改變——金色的紋路不再只是單純的幾何線條，而是呈現出更加複雜的盤旋結構，像龍身盤繞的紋路在裝甲表面鋪開。肩甲部分從原本的平整輪廓向外延展，末端彈出兩道彎曲的刃口，刃口表面覆蓋著一層偏暗的金屬光澤。
更明顯的變化出現在頭部。時王二階的面甲輪廓在融合過程中發生了變形——額前正中位置，原本是錶盤標記的區域出現了一道縱向的裂口，裂口張開，露出一隻直立形態的金色瞳孔。瞳孔邊緣環繞著一圈細密的刻度線，像是鐘錶的錶盤被嵌入了一隻眼的構造之中。
程宇站在變化的中心，感覺到整個裝甲的重量分佈正在重新調整。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臂——臂甲從原本的銀色基底變成了一種偏深的主色調，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紋路，鱗片的排列和正常的人類裝甲不同，更像是某種覆鱗生物的外甲結構。他的指尖末端從圓鈍的裝甲指尖轉變為偏尖的爪狀結構，爪尖覆蓋著一層偏暗的金色鍍層。
肩後延展出兩道偏長的飄帶狀構造，不是披風，是兩段由能量凝成的半實體結構，一端附著在肩甲後方，另一端在空氣中緩慢浮動，表面流轉著金色的光紋，光紋的走向和他體內逢魔之力的脈動頻率保持一致。
他的左側，一道金色的虛影從肩後伸展開來。二郎神的龍軀從能量中凝實，青灰色的鱗片覆滿整條蜿蜒的軀體，龍首低垂，瞳孔裡的幽火在程宇的身側形成了兩團持續燃燒的光點。龍軀盤繞在程宇左臂外側，龍尾沿著螺旋階梯的扶手向下延伸。
右邊，哮天犬從同一片金色光中踏出。暗金色的鱗甲覆蓋四肢，犬首高揚，脊背弓起，低沉的喉音在階梯空間中形成了持續的共振。它的脖頸處圍著一圈和程宇肩後飄帶同源的金色能量帶，像被同一股力量牽引著的附屬物。
程宇站在原地。時王二階的主體框架已經完全變形。面甲中央的第三隻眼——金色的瞳孔正在緩慢轉動，瞳孔邊緣的刻度線每一次轉過一圈，周圍的光線就會發生一次極微弱的偏移，像是時間的參照系正在被那隻眼重新校準。肩甲兩側的刃口微微張開，刃面反射著螺旋階梯中的偏冷光線。覆蓋全身的鱗甲紋路在光線中交替呈現銀色和暗金色的光澤，飄帶在肩後緩慢浮動。
他撥出一口氣。聲音帶著龍騎裝甲特有的偏沉迴響，但在面甲結構中多了一層更高的共鳴頻段，像是某種來自更古老結構的餘韻。
“現在不止是拖延了。”
陳宇的翼尖光弧在程宇完成形態轉換的時候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他看到了程宇的變化——面甲上的第三隻眼。覆蓋全身的鱗紋。肩後浮動的金色飄帶。兩側已經凝實的契約獸。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沒有掩飾的波動：“你用龍騎錶盤的同時使用時王——”
“對。”程宇向前走了一步。鎧甲和契約獸虛影的同步移動在空間裡形成了一整塊正在前壓的力場，肩後的金色飄帶在他的行進過程中沿著氣流方向展開，在螺旋階梯的空氣中拖出兩道持續的金色軌跡，“你在用你收集到的那部分逢魔之力資料來驅動奧丁裝甲。但你沒有收集過龍騎錶盤的資料。你設計的系統完全基於逢魔之力的單一頻率設計，沒有給契約能量留出任何過濾通道。”
。聲的重偏出發接階臺和翼，面表階臺在它把，翼翼左宇陳住按爪犬，出躍時同犬天哮。點金的逸散裂碎，面表鱗龍上撞弧，徑路弧住抵首龍，下而斜面側從軀龍的神郎二。避閃有沒宇程——弧道一出掃翼右的他。步一了退後宇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