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章鏡世界內部的天光比現實世界偏冷一些，操場的輪廓依然清晰——塑膠跑道的顏色比現實世界略深，足球門框的邊緣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反射著啞光的金屬質感，跑道上的白色標線在日光燈和自然光的混合照明下依然完整。
兩個羚羊怪人正在操場中央區域跳躍，它們的動作輕快而連貫，像是正在適應新環境。
它們停下來的那個瞬間，感知到了正在迅速接近的氣息——但那道氣息太快了，已經穿過了操場邊緣的圍欄，正在沿著跑道的方向高速推進。
它們剛來得及偏過頭，一道深紅色的裝甲和一道深紫色的裝甲已經出現在它們各自的視野中。
深紅色的龍首裝甲出現在其中一個羚羊怪人的前方位置，它的移動軌跡在操場上留下一道短促的。正在迅速收窄的弧線，速度比羚羊怪人預判的要快得多。
它的前爪剛來得及抬起，那道深紅色的裝甲已經完成了姿態調整，像是已經預判了它的迴避方向和位移路徑，精準地封住了它的退路。
另一道深紫色的裝甲在同一時刻出現在另一個羚羊怪人的側後方，動作節奏緊湊而穩定，它的出現方式像是提前規劃好的切入，不需要多餘的調整或確認。
兩道裝甲在操場中央各自完成了第一次接觸。深紅色的裝甲側身切入羚羊怪人迴避路徑的上方，它的前爪在接觸到對方身體表面的剎那傳來一陣短暫的震動——那道接觸已經在它完成迴避之前結束，羚羊怪人被推開了一段距離，重心偏離了原本的位置，正在地面滑行。
深紫色的裝甲在接觸到羚羊怪人的瞬間已經完成了一次快速的姿態調整，沒有讓它有足夠的時機重新調整自己的站位和重心來應對下一波衝擊。
兩個羚羊怪人在各自的方向上被迫改變了自己的預期移動路線，操場地面在它們的爪下留下幾道正在逐漸收窄的淺痕，像是兩道正在被同時標記的路徑正在緩慢收窄它們的範圍。
龍騎站在操場中央偏左的位置，偏過頭朝夜騎的方向看了一眼。夜騎站在另一側，與龍騎保持著合適的間隔。
他沒有朝龍騎的方向看，但他的站位已經足夠說明：那段間隔還在，但已經在逐步收窄了。
“右邊的傢伙我來收拾。”蓮的聲音隔著裝甲傳過來，語氣和他平時一樣平直，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安排好的事。
“為什麼？”真司偏過頭，腳步沒有停下。
蓮沒有立刻回答。他沿著操場邊緣的方向繼續推進，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一段已經被他歸檔完畢的記憶位置，然後他開口。
“那時候我跟不上他的速度，沒能救到公寓裡的那個男的。他倒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沒有來得及出手。”
他說完，盔甲右側的肩甲被一片斜照的光線鍍上一層偏冷的暗紫色反光，像是一層正在被收攏的邊界。
真司在聽到那段話的尾音時略微慢了一步，開口說了一個字：“你......”
像是想要接下去，但蓮已經在他之前開口了，他偏過頭看了真司一眼，語氣和剛才一樣平直。
“這是尊嚴問題。”
他收回目光，像是已經用這句話把那段對話封閉了起來，不需要再展開。
兩人沿著操場方向繼續朝前走，步伐的節奏沒有因為對話而放慢。龍騎和夜騎之間的橫向間距保持在幾步左右，像是兩枚正在朝同一個方向移動的標記點，它們在行進中保持的距離足以覆蓋各自的前進路線和可能的側翼方向，又不會因為距離太遠而影響配合。
兩個羚羊怪人看到正在靠近的裝甲輪廓後已經各自轉向了不同的方向。
一個朝教學樓頂層的方向躍去，它的落腳點在屋頂邊緣的護欄上，藉著那道接觸的支撐力再次彈起，試圖透過連續的跳躍來拉開距離；另一個沿著樓梯井的方向快速移動，像是對這棟建築的結構非常熟悉，能夠在轉彎時保持速度不減。
兩人也在看到它們動作的同時完成了分工調整。蓮的方向切向了樓梯井，他的行進路線在那棟建築的側牆處完成了一次快速的轉向，沿著樓梯井外牆的支撐結構向上攀升。
真司的方向切向了屋頂，他在到達那棟教學樓頂層的邊緣處壓低了重心，在他剛才停留的位置，羚羊怪人準備藉助跳躍從屋頂邊緣脫離，但龍騎已經在那之前完成了位置的調整——它在跳躍的起始階段被一道深紅色的裝甲從側面介入，它的身體在離開地面不到一秒後被改變了方向，兩者沿著屋頂邊緣的落點一起穿過了一層正在破碎的隔層，在連續的碰撞和反彈中穿過了一道正在開裂的樓板邊緣，消失在屋頂和二層之間的空間裡。
教室裡的課桌在他們落地時被撞開了一排，幾把椅子翻倒在過道里，一本書從桌面上滑落，翻到一頁夾著折角的插畫。真司的手按著額頭撐了一下地面，然後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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