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章表盤在他說出這行字的瞬間開始發熱。不是劇烈燃燒的那種熱度，而是一種持續的。均勻的升溫，從掌心擴散到手指，再沿著手臂向上傳遞。他感覺到腰間的時王錶盤正在呼應它，兩枚錶盤隔著腰帶和口袋的距離形成了某種同步的振動頻率。
深黑色的錶盤面上，兩組指標開始同時轉動。時針和分針在一圈之內完成了從“0”到“2”的定位——指向“II”的標記——而錶盤邊緣的那圈細密刻度線也在同一瞬間被銀色填滿，像是一張已經被繪製好的路線圖被注入了光。
程宇握著錶盤站起來。
他轉過身。環形走廊兩側的鏡面倒影全部恢復了正常的同步狀態，每一個都在和他做相同的動作。但在他正後方的那一面鏡子裡，那個掌心朝上的倒影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穿著一件程宇沒見過的灰色大衣，正在向走廊更深處走去。那個背影沒有回頭，只是抬了一下右手，像是在告別。
程宇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鏡面深處。然後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已經完成啟用的時王二階錶盤，邊緣的刻度線泛著穩定的銀光。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了走廊裡沒有其他變化。然後他把錶盤放進口袋，和銀色裝置放在同一個隔層裡。裝置在錶盤進入的瞬間發出一聲極輕的確認音，像是某個進度被標記到了新的位置。
程宇沿著環形走廊繼續向前走。他知道這層結構還有一個出口——他剛才走過的環形路徑延伸方向顯示，這座螺旋結構沒有終止於第十二層。
第十二層下方還有一層。
他需要去那裡。
螺旋階梯在第十二層的邊緣處終止了。
程宇站在那處邊緣前，低頭看向下方。
沒有臺階，沒有平臺，只有一段垂直的落差，大約三米左右，底部的地面是深黑色的鏡面材質，像一片被凍結的湖面，表面沒有反射任何東西——光線在接觸到它的瞬間就被吸收了，像是被吞進了某個沒有出口的空間。
他沒有猶豫太久。他收好時王二階錶盤，確認了口袋的拉鍊閉合，然後雙手撐住邊緣，把身體沉下去，落到了底部的鏡面地面上。
落地的時候腳掌傳來一層極薄的阻力，像是踩在了某種有彈性的表面，而不是堅硬的固體。
他站直身體，環顧四周。
這一層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視野範圍內沒有牆壁，上方也沒有天花板，只有無限延伸的黑色鏡面地面和一片同樣黑沉的空間。
程宇看不到邊界在哪裡，也看不到光源從哪裡來，但他在這個空間裡能看清自己的手和周圍大約五米範圍內的環境，像是光線從地面本身滲出來的。
然後他感覺到了——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注視感。
他轉身。
前方，大約十米的位置，第一個身影從黑暗中凝聚出來。
鏡面裝甲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面具是龍首的形狀，肩甲的輪廓像是兩隻收縮的翅膀。
假面騎士龍騎。
但他的顏色不對。
程宇記憶中城戶真司的龍騎裝甲是偏暖的紅色，像火焰燃燒時的顏色。
而眼前這個龍騎是暗紅色，像是凝固之後失去了溫度的血。
程宇側身。
第二個身影從他右側出現，黑色的裝甲，蝙蝠翼狀的肩甲，騎士夜騎。
但他的顏色也不對——夜騎原本的黑色基底被一層深紫色的塗層覆蓋，像被浸過某種液體之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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