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章程宇沒有接這個話。他伸手從茶几上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看向秋山蓮的方向。“在停車場那次是你們第一次合作對付滲透體。”
秋山蓮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看了一眼程宇，點了一下頭。“那只是測試。”他說，“真司第一次實戰，我在看他的反應速度。”
“那你評價怎麼樣？”
秋山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思考如何把一段已經整理好的評估放在一個合適的音量上：“第一次實戰，被甩出去之後爬起來的速度比我想的快。但反應方向偏了半秒——那是經驗問題。前三個月會有很多次。”
真司在扶手椅裡喝了一口茶，沒有反駁。他看著茶杯的表面，像是在回憶那段時間。“我當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只是覺得站著不動的話會被打中。”
月讀從窗邊轉過來，目光在程宇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真司：“你後來打了好幾場。”
“嗯。”真司說，“後來打多了就習慣了一些。但還是每次都在學新的。”
秋山蓮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茶几上的水杯邊緣。他沒有接話，但他坐著的姿態比起之前更平穩了一些。
程宇喝完那瓶水，把空瓶放在茶几角落。月讀從窗邊走近了幾步，站在沙發側面，靠著牆，視線掃過房間裡的四個人。
“陳宇那邊的事處理完了。”月讀說，“兩個人都安頓好了。你確定那個鏡世界的能在現實世界穩定存在？”
程宇點頭。“錨定完成了。存在基礎完整，不會出現排斥。”
月讀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用自己的節奏確認這個結論的可靠程度。然後她轉了話題：“那枚舊錶盤你打算什麼時候研究？”
程宇偏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床頭櫃上的四枚錶盤排成一列，在偏暗的光線中泛著不同的金屬光澤。他收回視線，語氣平直：“等能量恢復之後再處理。目前階段先讓它和主錶盤做低頻同步。”
真司從扶手椅裡坐直了一些，放下茶杯：“你剛才說它和你爸之前的錶盤是一對？”
“不是一對。”程宇說，“它是同一套系統的不同元件。主錶盤負責核心執行框架，那枚舊錶盤儲存著這個系統在某個特定時間點的狀態記錄。兩枚接觸的時候會產生資訊同步，但需要時間。”
真司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程宇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下一句話要不要問出口。他問了出來：“那你接下來還要追什麼？豹子怪人已經處理掉了，鏡世界這邊也停了。你們還能回去嗎？”
程宇靠在沙發背上。他確認了體內的逢魔之力已經回升到19%，脈動穩定。然後他開口：“時空魔神機的核心控制器在鏡世界之戰中恢復了部分功能，但還沒完全修復。需要找到合適的出口點才能回到原本的宇宙。”
“那你們暫時走不了。”蓮說。這句話不是疑問句。
“走不了。”程宇說，“至少一週內。”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真司低頭看著茶杯裡已經見底的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節奏消化“至少一週”這個資訊。
程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從三十層的角度平鋪開來，燈光的密度在遠處逐漸稀疏，到地平線附近變成了一段被壓縮的暗色線條。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今晚先休息。明天我去處理秋葉原那家店的地址——可能是修復控制器的關鍵資訊。”程宇說，“你們各自活動，有事聯絡。”
他走回臥室門口，側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人。真司已經重新倒了一杯茶，蓮從衣架上取回他的外套放在膝蓋上，月讀仍然靠著牆，蓋茨在餐桌邊把錶盤裝回收納盒裡。房間裡的分佈鬆散而穩定。
他推開門，走進臥室，把門合上。四枚錶盤在床頭櫃上保持著均勻的間距，在偏暗的光線中各自泛著穩定的反射光。他站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邊緣和夜空之間的過渡帶，把右手搭在舊錶盤的邊緣。從指腹傳來的溫度偏涼，但內部的脈動頻率正在和主錶盤緩慢地接近同步。
他沒有把它拿起來。他只是在它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他拉了窗簾，坐到床邊，保持著安靜，讓房間裡唯一的光源在桌面上均勻地鋪開。
程宇在臥室裡待了大約半小時，出來後看到客廳桌上的東西變了——多了一排便利店塑膠袋，還有一盒便利店買來的關東煮正在冒熱氣。真司用茶壺保溫蓋壓著蓋子，站在桌邊正在用牙籤挑魚丸。
蓋茨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盒沒拆封的炒麵，正在研究包裝背面的微波爐加熱說明。他看到程宇走出來，把包裝盒往程宇的方向推了一下。“你懂日文。”
程宇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微波加熱五百瓦一分三十秒”。他念了一遍蓋茨聽，然後走到桌邊，把盒子拆開，放進房間配備的小型微波爐裡，按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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