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用力渲染，卻像是一塊燒紅的鐵，烙進了玄翊的心口。
他握著丹藥的手指微微收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她說，在她心裡，他比這顆極品丹藥還要貴重！
自己在他心裡真的這麼重要嗎？
若是旁人得了這樣的丹藥，怕是早就藏起來了，哪會捨得拿出來給別人。
洛洛真是傻啊！
也正是因為洛洛這樣的美好，善良，他們才會情不自禁的愛上她，不是嗎？
“……你把它求來的時候，費了不少力氣吧？”他問，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也再度微微發紅。
洛昭雪彎了彎唇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師父給的，不算費力氣。你趕緊服下就是了，別讓藥性散了。”
玄翊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枚溫熱的丹藥，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攥緊它，沒有再推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洛洛，這個恩情，我會記一輩子。”
洛昭雪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但是，服下這枚丹藥之後，會很疼。那種疼，九死一生，幾乎沒人能扛得住。你能受得住嗎？”
玄翊攥緊了掌心裡的丹藥，低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抬起頭，目光比方才清明瞭許多。
“我能。”
他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篤定，“這麼多年我都熬過來了，這點疼，算什麼？”
洛昭雪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好。那就服下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玄翊深吸一口氣，將九轉蘊靈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喉嚨流入西肢百骸，像是一條被喚醒的河流，緩緩流向那雙常年冰冷麻木的雙腿。
然而那股溫和只持續了不到三息——
三息之後，劇痛猛然炸開！
像是有人將他雙腿中的每一寸經脈都撕開，用細針從骨頭縫裡剔著蠱蟲，一針一針，一寸一寸，痛得他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背，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他沒有喊出聲，只是咬緊了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
洛昭雪蹲在他面前，沒有打斷他，也沒有試圖去安撫他。
她只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偶爾伸手替他擦去額角的汗珠。
時間彷彿被拉得極長。
玄翊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息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可他始終沒有鬆口，也始終沒有喊出聲來。
他緊緊的咬住牙關，咬住嘴唇，甚至將嘴巴咬出血來，濃郁的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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