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不疾不徐：“第一次炸爐，藥液是從中間裂開的。第二次，是從上方先溢位來的。我猜測不是火候不對，也不是藥液提煉不夠，而是受熱的方向和凝丹的方向不一致，藥力在最後關頭沒能融合到一處，才散了。”
洛昭雪怔了一下，目光緩緩落回爐膛裡。
她凝神回想方才兩次炸爐的情形。
第一次，藥液確實是從中間裂開。第二次，藥液從上方鼓脹溢位……和玄翊說的一模一樣。
她心頭忽然一亮，像是有什麼被撥開了迷霧。
“你是說……我應該先從上方壓火，讓藥液從頂部開始凝，再慢慢往下收？”
玄翊微微一笑：“可以試一試。”
洛昭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重新將那份僅存的藥液取了出來，第三次注入丹爐之中。
這一次，她在凝丹開始時，特意調整了火焰的方向，先以靈力護住爐壁西周，讓熱量從上方緩緩下壓，使得藥液的“凝”和火焰的“收”走向一致。藥液不再像前兩次那樣西處衝撞，而是自頂部開始，一點一點地均勻收攏，如同一層一層疊起的綢緞，緊密而平穩。
丹爐輕輕震了三震，爐蓋縫隙中溢位一縷沉鬱的香氣，墨玉靈芝特有的藥味濃郁而純粹，沒有絲毫焦澀。
洛昭雪緩緩撤火，開啟丹爐。
爐底躺著三顆圓潤飽滿的丹藥，色澤墨綠如深潭，表面流轉著銀白色的光暈，靈光內蘊，丹紋隱現。
她拈起一顆，在指尖轉了轉，唇角慢慢彎起來。
成了。
“可惜就只有三顆，而且品質也只有一顆下品和兩顆中品，現在就是連怪丹也沒有了。”洛昭雪搖頭嘆氣。
她小心翼翼地將三顆固元丹分別收入玉瓶中。
玄翊輕笑一聲：“洛洛，你己經很厲害。這麼快就煉製出三階丹藥，你現在可是三品丹藥師了。而且，你第一次煉製三階丹藥，就煉製出了中品，這天賦，己經是萬中無一的存在。”
洛昭雪被他一通安慰，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她轉過身看向玄翊。
燈火映在他臉上，眉目柔和，像月色落進了窗臺。
“你說得對。”洛昭雪的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還要謝謝你方才的提醒，不然，我這第三份藥液怕是也要廢了。”
玄翊搖頭：“即便沒有我，你肯定也能成功了，就是多花一點時間罷了。”
洛昭雪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總是這麼謙虛。”
玄翊唇角彎了彎：“是你自己悟性好。”
洛昭雪偏頭看他，忽然道：“往後我煉丹，你便在旁邊幫我看著。”
玄翊眉眼一片柔和：“好。”
只要洛洛覺得他有用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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