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聲音落下，只見洛昭雪又走了幾步。
“哧哧哧！”
三道劍氣同時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包夾而來。
洛昭雪身形微側，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連續踏出七步，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陣紋的節點之上。
而那些節點恰恰是陣法的薄弱處。
三道劍氣撞在一起，劍光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方若瓔咬緊了牙關，臉色也暗了幾分。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相信，洛昭雪的陣法造詣一點也不低，至少不在她之下。
不然洛昭雪怎麼可能每次都恰好避了過去？
方淮雙眸輕輕眯起，眼裡掠過一抹幽芒。
自家孫女看不清楚形勢，他身為五階陣法師，怎以可能會不懂！
洛昭雪不但精通陣法，而且在陣法上十分有天賦。
若瓔佈置的這個劍陣，乃是他獨創的陣法，從未外傳過。
但洛昭雪顯然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劍陣，卻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找到陣法的薄弱節點，並從容避開所有攻擊。
這種眼力和判斷力，絕非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而是需要極高的陣法天賦和紮實的根基才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仔細看了洛昭雪踏出的那七步。
每一步都踩在陣紋節點之上，順序和方位分毫不差，彷彿她早己將整座劍陣的結構瞭然於胸。
一個第一次接觸這座劍陣的少女，卻能如此迅速地看穿陣法的核心，這份造詣，己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天才的範疇。
方淮的眉頭越皺越緊，心底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方才還在為自家孫女驕傲，此刻卻隱約意識到這個叫洛昭雪的少女，在陣法上的天賦，恐怕比若瓔還要高出不少……
虞東同為陣法師，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
他突然注意到方淮手指微屈，指尖有靈光閃動，不由冷笑出聲：“方大師，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的手好像有點抖啊……”
方淮手指猛地一頓，指尖那抹微不可察的靈光瞬間消散。
他面色不變，緩緩將手收回袖中，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老夫手抖不抖，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虞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戳破，只慢悠悠地道：“方大師說的是，是我多嘴了。只是方才看方大師指尖靈光閃動，還以為您老人家是打算暗中幫令孫女一把呢。”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畢竟您親自創的陣法嘛，您要是想在裡面加點什麼變化，那還不是一念之間的事？”
他這話一齣，水榭內的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裴硯清和裴崢皆是不約而同的朝方淮看了過來，二人眼裡神色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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