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終究沒有說什麼。
裴硯清的目光落在洛昭雪身上，帶著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
她的天賦，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強！
方淮終於坐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陣前，沉聲道：“若瓔，夠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方若瓔抬起頭，眼眶通紅：“爺爺……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方淮打斷了她：“你己經輸了。再撐下去，只會更難堪。”
他說這話時，面色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方若瓔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究是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認輸。”
她這句話一齣口，陣盤上的靈光便緩緩熄滅，劍氣消散於無形。
水榭內安靜了一瞬，隨即洛溪毫不客氣地鼓起了掌，笑得眉眼彎彎：“認輸就好！我還以為方姑娘要硬撐到天亮呢！”
枝雲也跟著笑：“方姑娘方才不是還說不會輸嗎？這臉打得可真快。”
方若瓔低著頭，眼裡閃過一抹屈辱。
洛昭雪抬手示意洛溪和枝雲住口，淡淡道：“夠了。”
她走到方若瓔面前，語氣平靜：“方姑娘，賭約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兌現？”
方若瓔臉色霎時慘白，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慌亂和乞求。
她下意識地看向方淮，嘴唇翕動：“爺爺……”
方淮深吸一口氣，面色鐵青，卻沒有出聲幫她說話。
方若瓔見爺爺不開口，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她僵立了片刻，終於慢慢屈膝，跪了下去。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在折磨她的自尊。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她緊緊閉上了眼睛，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姑奶奶……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
三個響頭磕下去，每一個都結結實實。
水榭內鴉雀無聲，只有額頭叩擊地面的悶響一下接一下。
方若瓔磕完最後一個頭，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伏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方淮的臉色己經黑到了極點，他轉身看向裴崢：“裴管事，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股沉沉的寒意，“告辭。”
他說完，伸手拉起方若瓔，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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