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師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遞到面前的小瓷瓶，又抬頭看了看洛昭雪，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師父……這、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長者賜，不敢辭。”洛昭雪語氣淡淡，“你既然喊我一聲師父，我便不能讓你白喊。收下吧，對你穩固根基有好處。”
虞大師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雙手接過那隻瓷瓶，聲音微微發顫：“徒兒……徒兒謝過師父！”
他鄭重地朝洛昭雪躬身一禮，這一禮比方才任何一個都沉重、都真切。
那些陣法師看著他掌心中那隻瓷瓶，眼中不約而同地湧上了豔羨。
方才他們還覺得虞大師瘋了，拿全部身家去拜一個黃毛丫頭為師。
現在他們只恨自己方才沒有瘋，早知這丫頭手裡有上品洗髓丹，他們就算厚著臉皮跪下來也要認這個師父！
虞大師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抬頭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慶幸。
他心裡很清楚，這枚上品洗髓丹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己經一百六十多歲了，在這個年紀，對大多數築基修士而言，早己過了修為增長的黃金時期。
氣血開始衰敗，經脈逐漸僵硬，靈氣在體內流轉的速度比年輕時慢了不止三成。
他這一生幾乎將所有心力都傾注在了陣法鑽研之上，修煉一途天賦平平，能走到築基中期己是極限。
他早己認了命，想著再過幾十年，若是修為再無寸進，便尋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安度餘生。
但洗髓丹不同。
尤其是上品洗髓丹，它能夠洗筋伐髓，將經脈中積攢了百餘年的雜質、暗傷、淤滯全部沖刷乾淨，讓氣血重新煥發生機！
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這枚丹藥就像是在體內注入了一股生機，足以掀起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說不可能讓他脫胎換骨變成天靈根的天才，但至少能讓他多出幾十年的壽元，讓他的修為再往上走一步。
“你是我正式收的第一個徒弟，為師自然不能小氣了。”洛昭雪抿唇一笑。
人群中，那位長臉中年人忍不住搓了搓手，乾笑著湊上前半步：“洛姑娘，您這洗髓丹……還有沒有多的？老夫願意出高價購買！”
他話音未落，其餘幾人立刻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洛姑娘若還有，價格好商量！”
“老夫願出雙倍靈石！”
“我出一株五百年份的靈藥換！”
洛昭雪神色平靜，搖了搖頭：“沒有了，僅此一顆。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我自己都捨不得用。”
那長臉中年人卻不肯罷休，又往前湊了一步，訕笑道：
“洛姑娘，您別這麼小氣嘛。您既然能拿出一顆上品洗髓丹，想必手裡還有更好的東西。拿出來賣給我們，大家都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他這話一齣，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目光熱切地望著洛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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