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忽聽“哐當”一聲脆響,一隻御瓷茶杯狠狠砸落地面,碎裂西散。
宋徽宗盛怒難當,怒斥出聲:
“簡首胡鬧!朕平日裡太過寵溺此女!堂堂大宋金枝、當朝帝姬,竟荒唐至此,要棄宮落草,去做那山野大王!”
旁側侍立的王公公垂首躬身,不敢多言,只暗自察看著天子神色,靜待聖怒稍緩。
宋徽宗胸中怒火翻湧,連聲急喝:
“來人!速速來人!”
宮外立時傳來甲葉鏗鏘之聲,一名禁軍快步入殿,躬身拱手:
“陛下有何聖諭?”
宋徽宗怒指禁軍,厲聲吩咐:
“你即刻前去,將茂德帝姬拘入冷宮嚴加看管,不許踏出半步!”
那禁軍聞言當場怔住,目瞪口呆,一時僵立原地,萬萬想不到陛下竟要囚禁親女。
正當此時,王公公手捧一盞新沏清茶,緩步上前,陪笑勸道:
“陛下息怒,且飲一杯清茶,壓壓胸中火氣。”
宋徽宗正欲開口呵斥,抬眼瞥見王公公暗中遞來的眼色,心頭怒火驟然一滯,稍稍冷靜幾分。
他長袖一揮,示意禁軍退下。
禁軍如蒙大赦,躬身告退,悄然離去。
殿中只剩君臣二人,宋徽宗負手而立,蹙眉問道:
“你方才為何攔朕?”
王公公滿臉堆笑,恭聲回道:
“老奴怎敢擅自攔阻聖意。
只是老奴方才聽聞一事,殿下此番出逃,並非孤身一人,而是邀約了一位同行之人。
陛下且先飲茶,靜心細思。”
經他一點撥,宋徽宗瞬間幡然醒悟,猛然想起,女兒此番荒唐行徑,原還約了蔡鞗一同相隨。
他接過清茶盞,緩緩問道:
“此事你怎麼看?”
王公公連忙低首笑道:
“老奴乃是殘缺之人,不敢妄議皇家家事。只是老奴幼時鄉居,曾見鄰里一樁趣事。
有個少年性情執拗,抗拒家中定下的娃娃親,父母百般勸說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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