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毅微微一笑，向著阮小二開口問道：
“小二兄弟，你可曾外出遊歷，見識過外頭的世道？”
阮小二神色鬱郁，搖頭回道：
“不曾遠走，只是偶爾聽往來路人講些外邊的光景。”
楚毅聽罷，站起身來，揹著手在小院當中緩緩踱步。
“既然聽過傳聞，便該曉得，今年北方大旱，西處流民西散。
你們守著這片水泊，尚能苟全性命，己是難得。
可那些拖家帶口流離失所的百姓，日子何等悽苦。”
說到此處，楚毅心中生出幾分悲憫，院中眾人全都屏息靜聽。
他長嘆一聲，語氣愈發憤懣：
“可那朝堂，半點不肯體恤民間疾苦。
北邊戰事吃緊，非但不撫卹百姓，反倒層層加徵賦稅。
當今天子沉溺書畫美色，不理萬民疾苦；
蔡京、高俅、王黼一眾奸佞，只顧保全自家官位財帛，哪裡將百姓生死放在心上！
我自汴梁一路奔逃至梁山，沿路所見，餓死的百姓遍地皆是，多少人家為求一口吃食，忍痛賣兒鬻女。
反觀汴梁城裡的達官顯貴，依舊紙醉金迷，奢靡享樂。
正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便是這般光景。”
楚毅收住腳步，目光沉沉望向阮小二，正色問道：
“我自梁山專程前來尋訪你們三兄弟，小二兄弟，可知其中緣由？”
阮小二低頭思忖半晌，抬眼謹慎發問：
“寨主，莫非你是要起兵造反，對抗大宋朝廷？”
楚毅淡淡一笑：
“天子固然昏聵，可趙家氣運尚未斷絕。我無意造反，卻也絕不會俯首歸順朝廷。”
阮小二心中越發疑惑，試探道：
“難不成寨主是要另立一方，做那國中之國？”
楚毅聞言朗聲大笑：
“這話也算對，也算不對。
我要練出一支屬於自己的精兵，卻不是用來同朝廷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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