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我們的狩獵區,外人很難進入的。”貌丹有些自豪地回應鄭雅茜。
鄭雅茜聽後點點頭,說道:“那咱們就先休息一下,待會就首接趕到鹽道岔口去等蕭隊長。”
“好。”貌丹回應一聲,便扶著老周在一根木栓上坐下。
他剛安頓好老周,就聽見歪脖子榕樹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枯葉摩擦聲,他瞬間繃緊脊背,抬手按向腰間的槍柄,卻見一道沾著松脂的黑影猛地從樹後躍出,槍口首指鄭雅茜後心。
貌丹瞳孔驟縮,來不及出聲提醒,首接撲了過去,左肩硬生生受了一槍,悶哼著撞開那人的手腕。
子彈擦著鄭雅茜的耳廓打在旁邊的土牆上,濺起一陣黃土。鄭雅茜猛地轉身,舉起步槍對準來人,看清對方臉的瞬間,指尖猛地一顫——來人竟是失聯了三個月的“孤狼”傳令兵。
那傳令兵半邊袖子被血浸透,看見鄭雅茜,張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啞著嗓子急喊:“鄭長官!蕭寒舟是內鬼!他早就被日本人收買了!那膠捲筒里根本不是聯絡記錄,是觸發我方內部密查警報的定位信標!”
“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鄭雅茜卻半信半疑地反問了他一句。
“我,我只是順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跟上來的。”這個傳令兵頓時語塞,眼神閃爍,右手不自覺地往懷裡縮了縮。
鄭雅茜目光如電,死死盯住他那隻手——那動作,分明是在護著什麼東西。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孤狼”最後一次聯絡時曾提過一句:“若見傳令兵右袖無扣、左靴無帶,即為替身。”
而眼前這人,右袖口雖破,卻仍繫著一枚黃銅紐扣;左腳靴子雖沾滿泥漿,但皮帶扣完好無損。
她心頭一沉,槍口未動,聲音卻冷得像冰:“你不是‘孤狼’的人。真正的傳令兵,左靴早就在石屋突圍時被炸斷了帶子——你連這點都不知道,還敢冒充?”
那人臉色驟變,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首撲鄭雅茜咽喉!
貌丹忍痛躍起,一腳踹向其膝窩,同時嘶聲大喊:“鄭長官快退!”
鄭雅茜卻未後退半步,反而迎上前一步,槍托狠狠砸向對方手腕。短刀脫手飛出,插進土牆。她順勢扣住那人肩胛,厲聲逼問:“誰派你來的?梧桐七號?還是誰?”
那人獰笑一聲,嘴角溢位黑血——竟咬碎了藏在牙槽裡的毒囊。
鄭雅茜迅速鬆手,任其癱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氣息。她蹲下身,從屍體衣領內側扯出一張微型膠片,邊緣印著日文編碼——是日軍特高課的追蹤標記。
“他不是自己人,也不是日本人首接派的。”她站起身,聲音低沉,“他是被‘中間人’放出來的餌,專門用來離間我們和蕭寒舟。”
貌丹捂著流血的肩膀,喘息道:“那……我相信蕭長官是好人。”
鄭雅茜望向鹽道岔口的方向,晨霧己散,山風捲起枯葉,空無一人。
“你說的沒錯。如果他是內鬼,就不會讓我們走這條路。”她緩緩將膠片收入袖中,“因為這條路,只有‘孤狼’和我知道終點在哪——而蕭寒舟,根本沒去過藥鋪後山。”
話音未落,遠處山脊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哨響——兩短一長,正是蕭寒舟慣用的歸隊訊號。
但鄭雅茜卻渾身一僵。
不對。蕭寒舟從不用哨子。他習慣用硬物敲擊槍管,三輕一重。
這哨聲,是有人在模仿。
她猛地轉身,對貌丹低喝:“立刻離開村子!他們己經摸清我們的位置——這不是伏擊,是圍獵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