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尚未散盡，地道深處又滾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像是厚重鐵門被猛然閉合。轉瞬之間，幾處隱蔽縫隙裡滲出縷縷白煙，貼著地面低空翻湧，迅速鋪滿整片廢墟。
“毒氣！”孤狼低吼出聲，反手扯開揹包，快速掏出防毒面具，分發給眾人，“快戴上！”
眾人動作利落戴上面具，唯獨鄭雅茜緊盯著瀰漫的白煙，眉頭微蹙，出聲制止：“不對，不是毒氣。像是石灰粉混合氯化銨，日軍在用煙霧驅趕地道內的鼠蟲，同時藉機測試整套地下通風系統的密閉性。”
蕭寒舟眸光驟然一沉：“也就是說，他們正在全面啟動地下防禦體系，做好了應對大規模進攻的準備。”
話音未落，孤狼腰間的微型聽音器突然傳出急促凌厲的日語指令，其間夾雜著生硬拗口的德語短句：“……Verst?rkung……Bereitstellung……Mitternacht……”
“這嘰裡呱啦的什麼鬼話？”孤狼皺眉低罵，全然聽不懂半句。
“像是‘增援……部署……午夜……’。”蕭寒舟凝神辨聽片刻，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聽得不全，太零碎了。”
“你懂德語？”鄭雅茜側目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略懂一點。”蕭寒舟頷首，語氣篤定，“這件事必須徹查清楚，不然這次任務就不算完成。”
“沒錯。”鄭雅茜當即附和，“嗯，那你有什麼部署？”
孤狼幾人紛紛抬眼，目光盡數落在蕭寒舟身上，靜待指令。
蕭寒舟快速掃過周遭環境，視線最終定格在東北角那處倉促塌陷的土坡上。
“煙霧從地底反向湧出，說明通風系統仍在運轉，地道通道並未被完全封死。”他壓低嗓音，語速極快，迅速分派任務，“孤狼，你帶狗娃子從西側被炸塌的鐵絲網缺口潛入，發動佯攻，吸引敵人全部注意力。蘭連福，跟我從東北角的舊塌陷通道下去，首插地道第二層岔口。”
分派完任務之後，他轉頭看向鄭雅茜：“雅茜，你留守地面接應，緊盯聽音器監聽動靜，一旦察覺異常，立刻發訊號示警。”
鄭雅茜鄭重點頭，迅速微調聽音器旋鈕，指尖在泥面上輕敲三下——這是小隊約定的確認暗號。
孤狼咧嘴一笑，拍了拍狗娃子的肩膀：“走，狗娃子，咱們就陪鬼子好好玩個‘宵夜’。”
兩人即刻貓腰潛行，隱入夜色深處。不過數秒，西側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炸響，一抹火光轉瞬明滅，是自制燃燒彈發起的佯攻。
幾乎同一時間，蕭寒舟揮動工兵鏟，在土坡邊緣快速掘進。細碎土粒簌簌滑落，半截鏽蝕的鐵柵欄暴露出來。他伸手輕輕一扳，柵欄鉸鏈並未鎖死，鬆動自如。
“他們刻意留了通道？”蘭連福低聲疑惑。
“不是刻意留，是封得倉促，來不及焊死。”蕭寒舟眼神銳利，語氣急促，“快進去，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午夜前摸清他們的全部部署意圖。”
想要徹底摸清敵人的部署，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到日軍的地下防禦工事圖紙。
“老大，你想奪取鬼子的工事圖紙？”孤狼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微微傳來。
蕭寒舟微微側目，沉聲回應：“風險極大，但必須試試。”
鐵柵欄被緩緩掀開，一股混雜著機油、潮溼與黴味的冷風撲面而來。蕭寒舟率先俯身滑入地道，落地悄無聲息，蘭連福緊隨其後，反手輕輕將柵欄復位，遮掩入口。
地道內漆黑沉鬱，唯有遠處拐角透出一縷微弱黃光。那是德制防爆電燈，燈泡持續發出細碎的嗡鳴，勉強照亮狹窄的通道。
兩人緊貼牆壁緩步潛行，腳步落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輕得毫無迴音。
“第二層地道比預想的更深。”蘭連福壓低聲音，指尖撫過厚實的牆面，“這牆體厚度，至少扛得住重磅TNT首擊。”
行至前方岔口，隱約傳來金屬拖地的摩擦聲，夾雜著急促的日語呵斥。蕭寒舟立刻抬手示意止步，從腰間摸出銅製聽診器，輕輕貼在側邊通風管道上。
”。藥彈武運搬是不，箱案檔移轉在們他“：住凝然驟神眼他，後刻片
。問追聲沉福連蘭”？紙圖事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