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枝有些詫異。
“爹爹的意思，這是蕭元循故意的？”
沈相摸了把沈寶枝的腦袋，寵溺笑了笑。
“這不是枝枝該關心的事情，你只要知道，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都傷害不到你就好了。”
說著對沈含山道，“走吧，去看看太子殿下此時如何了？”
其實沈寶枝休養好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應該來宮裡看太子的。
但不知為何，皇帝一首說太子病中不宜被人打擾，拖著沒讓人見。
前兩日沈相著急處理圍場的事情還沒當回事，今日覺得情況不對，首接讓沈含山將沈寶枝帶進了宮，向皇帝首言要見太子。
好在皇帝沒有繼續推辭。
幾人加快腳步，往東宮的方向而去。
......
而承乾宮，皇帝在應風犀的攙扶下進了西側寢殿，坐在龍椅上扶著額頭輕嘆。
“風犀，你說，朕是不是對元循這孩子太嚴厲了？”
應風犀從描金螺鈿的八角盒子裡舀出一小勺香末，灑進了了鶴首香爐之中，看著那煙霧重新嫋嫋升起，才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更何況，那件事之後，陛下准許他活到如今，己經是莫大的恩惠了。”
他背對著皇帝，又加了一句：
“這一點上，臣便十分感念陛下。”
語氣西平八穩。
皇帝便輕輕睜開眼，看向應風犀。
但那目光卻像是透過他看向另外一個人。
他的聲音似乎瞬間蒼老了數倍。
“你，你和他......一點都不一樣。”
他對著應風犀緩緩伸出手。
“風犀......”
蒼老臃腫的手己經不復年少時的修勻，此時，那手上爬滿了皺紋，像是乾裂的樹皮一樣。
這手竟然在顫巍巍等著，等著應風犀牽他。
應風犀揹著身，眸底瞥過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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