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裡劍又藏了回去。
蕭元循微微勾唇，問了句不相關的話。
“你不問問你沈大少夫人被送去何處了嗎？”
沈寶枝頓時像是被掐住了後脖頸的小貓，怒氣不上不下，被卡在了喉嚨裡。
她張了張嘴，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開口的聲音甚至有些委屈，“你，你將我嫂嫂弄哪兒去了？”
蕭元循唇邊笑意擴大。
“還沒想好，不過......”他頓了頓，看著沈寶枝，“我怎麼對待你嫂嫂，全看西小姐怎麼做了。”
沈寶枝癟著唇，站起身來，惡狠狠盯著蕭元循。
最後還是深呼吸一口氣，來到了蕭元循身邊。
伸出手，比劃在他的肩頭......
“忍住，忍住，都是為了嫂嫂。”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以前蕭元循連腳都給自己洗過，給他寬個衣又算得上什麼呢？”
“不就是寬衣嗎？”
“她可以的。”
“珠擷和瑤拾給我寬了那麼多次衣，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她手指艱難解開了蕭元循的腰帶，鼻尖一酸。
“況且，今昔不同於往日，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了。”
“沒別人伺候了，怕是以後都是我伺候別人。”
沈寶枝的手指在蕭元循身上游移，剛脫下一邊袖子，想到這裡，忽地，眼眶一酸，淚珠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她繞到蕭元循的面前，去幫他脫另外一條袖子，可他那衣裳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是脫不下來。
她下了力氣，正準備硬扯，下一刻就被蕭元循抓住了手。
蕭元循一首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到沈寶枝那剛才還冒著火的杏眼此時紅彤彤的，淚水不知不覺之間流了滿臉。
他心口倏然一緊。
“你，你怎麼又哭了？”
他蹙眉問道。
沈寶枝癟著嘴，不知道在和誰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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