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痛,好餓。
許糖豆費力地睜開眼,她記得她個許無憂滾下來的時候還是漆黑一片,此刻已經是清晨。
冬日的清晨很冷,她感覺自己的頭髮上都結了一層冰碴,從天靈蓋開始冒寒氣。
她現在在一個山洞裡,身上蓋著一件錦袍,並不在昨天掉落的位置。
昨天掉下來時,許無憂將她護在懷裡,所以她的皮外傷很少。
掉落到底時,一股巨大的惡臭味撲面而來,是動物腐爛的味道。
她看不見路,只聽得見許無憂的悶哼和重重的喘氣聲。
「能走路嗎?」他咬牙問。
許糖豆點頭,「我可以的。」雖然手和腳都有一點痛,但是可以忍一忍的。
她正準備往前走,就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
是許無憂嘗試站起來,卻失敗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跌倒。
心理的無助更勝於身體的疼痛。
他曾被原主許糖豆罰關小黑屋,長時間的禁閉讓他在黑暗環境下會發抖。會疼痛。會無助。
倏忽間,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然後摸索著握住他的手。
「哥哥,我拉你。」許糖豆忍著害怕說。
他心頭一麻,轉而覺得自己可笑,這不過是一個人類幼崽在困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行為,並不能說明什麼。
「顧好你自己。」
終於,兩人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許無憂拿著一根木棍探路,藉著寒冷的月光找一處庇護所。
還好運氣不算太差,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處山洞,他們顧不得思考裡面是不是有動物在冬眠,就在避風處靠著石頭渾渾噩噩地暈過去。
要是有野獸,希望它吃素。
先醒來的是許糖豆,她睜開眼時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噩夢,重新閉眼後才重新睜開接受這個事實。
她悄悄觀察著這個山洞,忍不住地咽口水。
要是轉身就看見一隻沉睡的棕熊,那她應該轉身就跑還是裝睡?
還好,轉身看見的只有許無憂。
這個山洞並不深,但是四周打磨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山洞,地上還有一些遺落的麥粒,角落堆著一些茅草和兩個口袋。
也許是某個農家藏糧食的地方。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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