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糖豆認真打量著他,聽他介紹自己擅長讀的書,等他說完之後開口問:「您不是京城本地人吧?」感覺他說話的口音跟自己不一樣。
「是的,鄙人是江南水鄉人。」
她想了想又問:「您看起來年紀和我爹差不多,家裡有孩子嗎?他們也在京城?」
「不在。」他不贊同道:「讀書是大事,怎能被家事所困?」
他心想,果然女子就是目光短淺。
「可是,你也是一個兒子。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啊。你難道不用陪他們嗎?我爹雖然每天很忙,但是他還是每天陪我練拳。」
既然這個人考上了舉人,就有了接兒女來京城的資本,或者可以回家繼續備考。可是他選擇一個人在京城備考。
京城花銷大,說不定他一分錢沒往家裡拿。
許糖豆不明白這麼多,但是她感覺到只要自己一問他家裡的事,他就一副「不足掛齒」的樣子,令人不適。
「您回去等訊息。」鈴蘭替她回覆這個舉人。
下一個進來的人和這個完全不一樣,無論許糖豆說什麼他都捧著,恨不得點頭哈腰。
「你知道為什麼用水洗東西,東西乾淨了,水髒了嗎?」許糖豆問道。
結果人家沒聽問題直接答題,「哎喲,小姐真是聰明,鄙人都沒想到。」
這人真聽得懂話?許糖豆滿腦袋問號。
第三個人是個女子。
「柳小姐是書香門第的女子,但是家道中落無處可去,我見她可憐就讓她來府中試一試,看看她的才學能不能勝任你的夫子。」黃尤薇特意過來介紹。
柳小姐是個溫潤的人,無論許糖豆說什麼,她都能接上話,讓人相處起來特別舒服。
可是,許糖豆覺得這人志不在此。
「柳姐姐,你喜歡教書嗎?」
喜歡嗎?柳漱玉臉上的笑容頓住,她好像沒有機會選擇過,小時候跟著祖父讀書,後來母親接過教她的責任,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四書五經,她都表現出色。
可她真的喜歡嗎?
「小姐,等你長大就會明白,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的笑容變得苦澀。
許糖豆不假思索,「不難啊,你要是喜歡算數做生意,我讓我孃親來面試你。」
這個小孩怎麼知道?柳漱玉又一次被震驚了,心思好細膩的小孩!
「剛才你在跟我講話的時候,悄悄看了好幾眼我孃親正在記帳本,而且你對用算盤的聲音特別敏感,你腰間還掛了一個玉算盤。」
根本難不倒糖豆小偵探。
黃尤薇也來了興趣,「行,你來我這裡。」她最近又盤下了兩個店面,還沒想好用來做什麼,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不過要是這樣,今日的人一個也沒有面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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