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定律就是一個人一開始非常的嫌棄和討厭一個東西,然後嘞……」
「嘿嘿。」
許糖豆笑著沒繼續說,但是話都藏在笑裡。
湯的熱氣染紅了夕陽,也染紅了許無憂的耳朵。
他耳朵紅了一片,想要裝死裝沒聽到。
本來他不打算來的,畢竟他還是氣呼呼的狀態,一想到過來就要看見她和那個泥小子在一起玩就煩。
但是,是許老將軍讓人來請的,他還是去了。
結果不僅沒有看到那個泥小子,還吃到了好吃的飯菜。
如果不是許糖豆點破,這將是一個完美的夜晚。
「既然吃了我的野菜,就要陪我再去挖。」許糖豆可不慣著他。
這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臭哥哥,她那麼努力是為了什麼,還不是讓他有個好夫子嗎?他怎麼不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
啊不對,自己怎麼像幽怨的父母埋怨孩子,不對不對,她要當個開明的父母!
「我還坐著輪椅。」許無憂試圖掙扎。
「那怎麼了?」許糖豆不贊同地看著他,「阿野的腿還瘸了呢,他還可以爬到樹上砍香椿,就是你現在吃的那個。」
啊還是不對,她現在像永遠在誇別人家孩子的父母。
瘸了和斷了能一樣嗎?
許無憂嘴裡那口香椿炒蛋吞了也不是,吐了也不對。
他包在嘴裡,呆若木雞。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明天就去。」
許糖豆埋在碗裡偷笑,有仇就是要當場報,不能留過夜!
吃火鍋有一個缺點,就是容易吃過載,吃進去的食物遠遠超過胃的容納量,感覺頂到了脖子。
可是還有一個胃,可以往裡面裝飯後甜點。
在鄉下,飯後甜點相當樸素,洗兩個紅薯往火爐下一扔,等著吃就行。
令人好笑的是,林驚鴻忍住了前面所有,卻輸在了最後一關。
他說服自己,是紅薯太香了。
許老將軍吃撐了去遛彎,許無憂回房間自閉,院子裡只剩許糖豆一個人。
她沒忘記吩咐下人:「記得送一份飯菜去阿野的房裡。」
等這些都做完之後,她靜靜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火爐裡的火星子明明滅滅,一番鬧騰之後,此刻竟是出奇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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