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幹著幹著,就會自動退場,然後換新的召喚物上來,就像藏在海里的魚,好奇地浮出水面,看幾眼世界之後,又馬上沉入水底。
混元蟻們則聊得興致勃勃。
針對樹上究竟有沒有人這個問題,有些混元蟻還在爭論不休,動輒就發出一兩篇小作文。
而更多的混元蟻對此則是不感興趣,聊著聊著,鄂夏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它們的話題從能不能拿這些鳥羽做一床被子轉到這些樹樹能不能種到家裡,再轉到晚上吃什麼……
聽到有混元蟻問她什麼時候一起出去玩,鄂夏想了想,準備回答的時候,耳邊忽然幽幽地傳來一道聲音。
“要不,就明天吧?”
明天?
明天可不行啊,她還要去訓練呢,要不下週六?或者比完那個精神力交流賽就去?
鄂夏正想開口反駁,卻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等等,這道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耳邊?更準確一點,這是從她頭頂上傳來的。
鄂夏手心裡冒了冷汗,她死死壓住自己抬頭往上看的慾望,僵著臉警示星獸們的同時,又一道不同的聲音傳來:
“明天什麼時候去啊?這次的題目好難啊!我想早點去!”
這時鄂夏已退到師級混元蟻的保護圈裡。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假裝著地上的鳥羽真的很吸引她,於是她聽著那兩道聲音一來一回,如兩個最普通不過的學生擔憂著第二天的考試。
第一道聲音沉穩,說話有條有理,第二道聲音則大大咧咧……
可能還是一個成績不太好,討厭考試的學生。
而混元蟻們和霜霜,以及影子都告訴她,它們幾十雙眼睛,都看不到她剛剛頭頂上有什麼。
每隻星獸都說她的頭上空空如也,別說是樹枝了,甚至連天空裡的一絲雲彩也沒有。
鄂夏心分二用。
她一邊關注著心音,一邊留意著耳邊似真似幻的竊竊私語。
拋去地點和時間,拋去一些她聽不懂的詞語,她發現她聽到的對話還挺正常的。
只是,當這兩個學生提到“題目”的時候,這兩人的聲音都會變小一些。
是在害怕“題目”嗎?
鄂夏動作機械地撿著鳥羽,若有所思。
一旦對題目留了心,鄂夏便本能地篩選出與“題目”有關的資訊。
其實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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