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利昂膝行過來，跪在塞拉麵前。
這三年，利昂上將己經被迫習慣了跪下說話。
塞拉放下勺子，看向他，“利昂，起來。”
“殿下……求您。”利昂低著頭，聲音暗啞。
塞拉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
半晌，她道：“我可以給你簽字，但不是現在。你的精神力等級退到了B級，到了前線覆蓋範圍不夠，指令會出偏差。至少也要等恢復到A級，你才可以回去。”
利昂原來是SS級別的獸人，在雄性獸人中，精神力是最強的那一列。
“你明明知道精神力損傷不可逆轉……你這個雌性……”艾德里安的手指又指過來。
莫斐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五指收攏，力道不輕。黑髮底下的眼睛暗沉沉地盯著他。“我說了，對殿下尊重一點。”
“瘋子！你放開我……”艾德里安掙了兩下沒掙脫，整個人氣得耳朵尖通紅。
塞拉沒看他們，把碗往旁邊推了推。“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艾德里安不掙扎了，看向塞拉。這個雌性，今天居然沒有大喊大叫，而是這麼平靜的說話，他剛才還在想太陽打西邊出來，原來是在玩新花招。
她現在，又要讓利昂上將做什麼？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那種戲碼嗎？
利昂跪在地上的脊背頓了一下，金瞳抬起來看她。
莫斐斯鬆了手，退到餐桌邊，垂手站著。
“您是說……”利昂聲音發澀，“我還能恢復？”
“如果你現在去前線，大規模使用精神力，才是真沒救了。”塞拉低頭看他，“利昂，我以為你會相信我。畢竟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搭檔。”
利昂的下頜繃緊了。
曾經是信的。
塞拉從軍校畢業後，女皇將第三軍的指揮權給了塞拉。塞拉帶著第三軍，橫穿半個星系，剿滅了數不清的蟲族，打回了許多被佔據的星球。
他從那時就一首跟著她，她指哪他打哪，從親衛，慢慢變成了上將。
可就是因為太信了，她的戰略變得荒唐他也跟著，第三軍被帶進包圍圈，他的精神海碎裂成那樣才護著她撤出來。
可她把一切過錯失誤，全丟給了他，讓他拖著殘軀進了軍事法庭……
等他無罪釋放時，他的精神海，己經徹底沒救了。
她還要他……怎麼信她？
“研究院的羅溫培育出了一種靈植。”塞拉說。“可以修復精神損傷。”
艾德里安在邊上笑了一聲，“哈！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辦法。羅溫的靈植，不都被你燒了嗎？”
塞拉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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