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轉站的人比想象中更多。
通道兩側的電子屏滾動著航班資訊，廣播聲和人群的交談聲混在一起，形成嘈雜的嗡嗡聲。
塞拉壓低帽簷，跟在利昂身後，莫斐斯走在最後，三個人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像普通的同行旅客。
前面的人群忽然減速了，只見一個年輕的雄性獸人拎著一隻帆布包，黑色T恤被汗洇溼了一片，後頸的布料貼著皮膚，露出一截毛色偏灰的犬尾。
他整個人站在原地晃了一下，帆布包從手裡滑落，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他就捂住了胸口，整個人朝前倒了下去。
“喂……”
“有人倒了！”
“快叫工作人員！”
人群往後退開一圈，通道很窄，塞拉三人被堵在了幾米外，剛好能看清地上的情形。
工作人員從通道兩側跑過來，一個蹲下來檢查脈搏，另一個正在用終端呼叫急救。
莫斐斯壓著帽簷，側頭低聲說：“是精神力暴動嗎？”
利昂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落在那個倒地的雄性腳邊，帆布包側邊彆著一枚暗色的徽章。
“……是第三軍計程車兵。”
莫斐斯偏過頭，也看到了那枚徽章，“邊境輪換？第三軍那邊戰事吃緊，按理說不會放人回來。”
“可能是傷退。”利昂的聲音更低了。
精神力受損，狂暴值過高，都會被被強制撤離的。這樣計程車兵，回來後，大多永遠無法回到前線，也大機率無法參與其他工作。
“不是精神力暴動……”塞拉皺著眉看著那個人，“他身體裡有東西……”
“身體裡?”莫斐斯有些沒聽明白。
只見那個人的抽搐忽然加劇了，他的身體弓起來，脊背脫離地面，脖子向後仰到極限，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氣音。
圍觀的人群裡有幾個往後退了幾步。
“看著不像精神力暴動啊，也沒獸化……”
“不會是什麼惡疾吧……”
“年紀輕輕的，可惜了……”
“退後。”工作人員喊了一聲，蹲下去試圖按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的腹部從內部被什麼東西頂開，衣料撐起一個凸起，皮下有什麼在移動，沿著肋骨的方向往胸腔攀爬。
工作人員也被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圍觀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個人胸口處的衣料裂開一道口子。帶著一層溼亮黑甲殼的東西從裂口處探出來。
不是很大，就拳頭大小，但一隻接一隻，密密麻麻，足有數十隻，沿著裂口邊緣西散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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