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的車停在帝國第一研究院正門。
門口的安保系統大概己經提前收到了通知，門禁自動開啟，通道兩側的指示燈由紅轉綠，兩排穿制服的內部安保人員分立兩側。
維娜下了車，銀白長髮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一層冷光。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正裝，剪裁利落，領口彆著一枚皇室徽章。幾位侍從跟在她身後，目不斜視。
哈萊博士站在主樓入口處等候，鏡片底下的眼睛平視著維娜走過來的方向。
“皇太女殿下，歡迎蒞臨研究院。”哈萊博士微微欠身，語氣聽不出恭維。
維娜沒有回應這句寒暄，她首接越過哈萊博士的身側，朝主樓內部走去。
“那個什麼羅溫呢？”她偏頭問了一句。
哈萊博士跟在她身側，保持著一臂的距離，“他今天做實驗時受到了驚嚇，身體不適，我讓他去休息了。月鹿族的體質本就不如其他獸人，受到驚嚇容易出現應激反應，這也是研究所需。畢竟我們接觸的都是高活性生物樣本，有時不得不考慮研究員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麼沒用……”維娜腳步沒停。
她不明白塞拉看上這種月鹿族的雄性什麼，柔弱，無能，只怕在床上都堅持不了多久吧。
不過她今天來，可是故意給塞拉找不痛快的，“你們研究院這麼隨意嗎？有正式假條嗎？”
“當然，”哈萊博士說，“手續周全。”
“拿來我看。”維娜停下腳步，伸出手。
哈萊博士噎了一下，她這不是怕維娜找羅溫的麻煩才這麼說的嗎，哪來的假條……
“殿下，研究院內部的請假流程屬於內部行政管理範疇。如果殿下需要了解實驗進展或研究成果，我隨時可以安排報告。但研究院的人事記錄……按照《帝國科研機構管理條例》第十七條，非科研監管機構無權調閱。”
她抬眼看著維娜，鏡片底下的目光沒有閃躲。
維娜看著她，沉默了兩三秒，嘴角彎了一下，笑意沒有到眼底。
“行。”她沒有繼續追問假條的事，“假條看不了，那就去看看你們的實驗。怎麼？這個難道本殿下還看不了了？不要忘了，實驗經費可是皇室批的。”
哈萊博士側身，朝走廊深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殿下這邊請。實驗區在C區，需要穿防護服，我己經讓人準備好了。C區的樣本都是滅活處理過的，安全等級在可控範圍內，殿下可以放心。”
維娜跟著她穿過幾道安全門，換上防護服，走進C區的主實驗室。
實驗室很大，靠牆的一排培養箱裡整齊排列著樣本盒，中央操作檯上放著幾隻密封的器皿。
哈萊博士走到操作檯旁邊，指了一下其中一隻器皿。
“這是正在分析的一組感染者血液樣本，目前我們己經確認了蟲卵的結構特徵，也在嘗試推算它們的孵化週期。”
維娜站在操作檯前面，低頭看著那幾只密封器皿，“那隻成蟲呢？塞拉送來的那隻。”
哈萊博士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隻成蟲，昨天晚上才到……維娜今天就找上門來，看來是奔著成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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