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塞拉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
“那三年，我那樣對你，”她說，“你還會覺得很好嗎？”
凱勒斯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後，他說：“不好。”
塞拉看著他，等他說完。
“你打我，那些刑具……其實沒關係。”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本來就皮糙肉厚，也習慣了受傷，不怕疼的。他們還說你羞辱我，其實也沒關係，我一個僱傭兵，也沒有什麼尊嚴可言。”
他頓了一下。
“但我感受不到你的愛。”
塞拉偏過頭看他，他還是靠在牆上，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比平時更鋒利。
“我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流亡獸。”他說，“沒有錢沒有權，什麼聯姻啊……怎麼想都輪不到我。我以為，你是因為愛。”
他轉過來看著她。
“塞拉，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娶我？”
他的語氣沒有質問的意味，他問出了他想了三年，卻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
塞拉低頭看著指間那根快要燒到盡頭的煙。
從小一個人闖蕩，屍海里闖出來的血狼，居然如此在意，愛這個字。
煙霧在暗處繚繞著，把她的表情遮住了一半。
她沒法告訴他，娶你的人不是我。
這句話在別處己經很難解釋清楚了，在凱勒斯面前尤其難。
她知道怎麼回應算計，但不太會應對真心。
她要用什麼來解釋那三年？
又該如何補償這三年？
“凱勒斯，對不起。”
“如果是因為你這三年所做的一切。但如果是因為你不愛我這件事……就不用了。”
塞拉抬起眼來。
“我不接受。”凱勒斯別開視線，望向走廊盡頭的窗。
塞拉把菸頭攆熄在窗臺邊緣的金屬框上。
其實塞拉自己也不知道這三個字，究竟是為了什麼道歉。為那三年，還是為不愛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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