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塞拉說,“母皇呢?”
“嗯,還是老樣子,就是許久不見你,有些想念你了。”女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似乎真的是想念她,“邊境那邊,很辛苦吧?”
“還好,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我這幾年……做的那些蠢事,只是這點苦,大概彌補不了。”
“怎麼會,你是我的孩子,只要你有要改的心,就己經很好了。”女皇的語氣變得柔和,“沙瓦星的防線己經往前推了好幾道吧?我在戰報上看到了,推進的速度比預期的快。”
“利昂和阿萊爾是很有經驗的指揮官,我只是在後方做一些輔助工作。”
女皇上一次主動聯絡她,還是兩年前她被逐出皇宮的時候。
塞拉等著她說出她的真實意圖。
果然,女皇開口了:“沙瓦星那邊,能做的事己經差不多了,剩下的是常規駐防和輪換,你留在那裡也幫不了太大的忙了。回來吧。”
塞拉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沙瓦星的推進工作還沒有結束,沒有拿到完整的沙瓦星。她現在回去,意味著在這裡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軍功上不會記錄她的名字,她不會再有機會繼續積累新的戰功。
她在沙瓦星上做的一切,本意是為了擴大自己的政治資本。
只是女皇輕飄飄一句話,她所有的努力……
“前線的事務交給利昂·奧雷利烏斯就行,他是你的獸夫,你也可以放心”女皇繼續說,“你回來之後,先回皇宮一趟,我己經許久沒見過你了。”
塞拉的手在膝蓋上攥得更緊了,女皇讓利昂接手,意味著這些功績的歸屬將從塞拉轉移為第三軍常規行動。
但她的語氣仍然沒有起伏,“是,母皇。我知道了。”
女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結束通話通訊。
螢幕暗下去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塞拉靠在椅背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極輕地笑了一聲。
偏心的不止一點啊。
不過沒關係,對塞拉來說,被忽視才是真正的失敗。被針對,才能說明她仍然在棋盤上。
“真是太過分了,女皇怎麼能這樣……”莫斐斯抿著唇,黑眸也沉著。
塞拉站起來,走到莫斐斯面前,伸手在他額前輕輕彈了一下,“不高興歸不高興,別把自己氣壞了。”
莫斐斯愣了一下,揉了揉被彈過的額頭,“雌主……我要是氣壞了,您會哄我嗎?”
“這是做什麼?恃寵而驕?”
“想這麼做……”莫斐斯低聲說。
“那可以,”塞拉笑道說,“但只限於偶爾,別濫用這個許可權。”
莫斐斯終於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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