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的……”他終於撐不住了，那滴淚順著顴骨滑下來，然後更多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他堂堂第三軍的上將，受再重的傷也不會皺眉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您不明白……那不一樣……”
塞拉當然明白。
她伸出手，雙手固定住他的頭，掌心貼著他的兩側臉頰，讓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被迫抬起頭來，金瞳裡全是水光，倒映著她的面容。
好溫柔的塞拉，那麼好的塞拉，他怎麼配得上。
“您……”他的聲音在發抖，“您休了我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己經沒有了力氣。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留在她身邊，他配不上她了。
塞拉沒有回答，她低下頭，吻住了他。
利昂呆住了。
他以為她不會碰他了。他以為他會聽到“既然你這樣想，那就解契吧”之類的話。
他以為……他的故事就在這裡結束了。
但她溫柔的擦掉他的淚，她的唇瓣微微張開，舌頭探入他的口中，溫柔而堅定地撬開了他緊閉的齒關。
利昂完全不會呼吸了。
他怔怔地站在那裡，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快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他想後退……但她扣在他後腦上的手掌收緊了，不允許他後退。
他攥著她衣襬的手指在發抖，他的眼淚順著顴骨滑進嘴角，鹹澀的，被她的舌尖捲走。
她終於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疊在一起。
“利昂，聽我說。”
他看著她，金瞳裡一片溼漉漉。
“那三年裡發生的一切，都不算數。”
他的嘴唇動了動，“可是……”
“沒有可是。”塞拉伸手，指腹擦過他眼尾，“我的利昂，什麼時候這麼愛哭了？”
我的利昂……
利昂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但他捨不得去擦，也捨不得眨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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