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抬起頭來，有些怔愣。
姐姐好像……又變得和小時候一樣溫柔了。
“你說我是無所不能的姐姐，現在，可以讓我重新變回那個姐姐嗎？”塞拉問他，“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伊恩。”
他沒有回答，整個人撲進了她懷裡。
塞拉被他撞得後傾了半步，抬手接住了他。
伊恩的聲音悶悶的：“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一首在等你回來。”
塞拉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嗯，我回來了。”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究竟為什麼會變了一個人……”伊恩不理解，他無法想到任何科技可以霸佔別人的身體，“是異能嗎？是圈套嗎？”
“伊恩，這件事很難解釋，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意外。”塞拉輕輕拍著他的背，“但沒關係，現在姐姐回來了。”
二樓，艾德里安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隻杯子，目光穿過欄杆縫隙落在一樓客廳的方向。
他看見塞拉抱著那個銀髮少年，手掌貼著他的後背輕輕拍著，低下頭像是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抿起，轉身回了房間。
塞拉沒有注意到樓上的動靜。等伊恩徹底平靜下來，她才鬆開，退後半步看著他，“伊恩，你以前就想去第一軍，現在還是這麼想嗎？”
伊恩點頭，“嗯，姐姐，我可以去嗎？”
只要塞拉說的，他都聽。
“當然。”塞拉說，“我看過你的軍校成績，你很優秀。你體能測試進了年級前二十，戰術推演課的成績也在前列，畢業考核的綜合評定是A級。去第一軍，你的條件完全符合標準。”
伊恩的眼睛亮了起來。
只有他的親姐姐，才會把他的每一門成績認真分析，不像之前……
“只是……”塞拉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來，“你想去第一軍，是因為第一軍是帝國所有軍隊裡最強的一支，還是因為伊洛安·克里安？”
伊恩的笑容收了起來，他垂下眼，藍色眼瞳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姐姐……”
“我知道你喜歡她，”塞拉的語氣沒有起伏，“但你要知道，伊洛安·克里安並不是你的良配。”
伊恩的睫毛顫了一下。“……你也覺得我追著她跑去第一軍，很丟德雷克的臉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塞拉說，“伊恩，你喜歡她哪裡？你和她才見過幾次。”
伊恩的嘴唇抿了起來：“姐姐可能不記得了，小時候，我追著你去了前線……那次你第一次帶第三軍出征，我偷偷跟上了運輸船。後來遇到蟲族，運輸船被擊中了，我落了單，躲在一個廢棄的哨站裡等了很久。是伊洛安姐姐路過，把我帶上了她的飛船，還親自把我送到了你那裡。”
塞拉怔了一瞬，是那時候……
“那時候我只有十西歲，”伊恩低著頭，聲音更輕了，“她不知道我是皇子，她也沒有問我是誰，也沒把我丟給其他人，只讓我跟緊她，別亂跑。她還教我用星圖，教我怎麼看蟲族的巡邏路線，還把她自己的營養劑分給我。”
他停頓了一下。
“我是皇子，身邊所有人對我好，都是因為我的姓氏。只有她不是，她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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