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什麼時候會走路？”
“不知道，大概明年吧。”
天璣星樓趴在石桌上，筆在手裡轉了一圈：“等他走路了，我教他打架。”
“他還沒學會走路，你就教他打架？”
“那不然呢？等他被人欺負了再學就晚了。”天璣星樓認真地畫了一筆，“我弟弟裴燼就是西歲才開始學打架的，他學了半年就把訓練場上的木樁全踢斷了。”
“但他就是不愛看書，一翻開書就瞌睡，這點像我。但我娘說他是火系精神海的通病——靜不下來。”
“她還愁我弟這麼不淑男以後找不到妻主怎麼辦呢？”
景瑜翻了一頁書：“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跟你一樣大，六歲，比你小兩個月吧。”天璣星樓叼著筆想了想，“但他長得可高了，比你也高半個頭，力氣還大得嚇人，上次把訓練場的一根木樁扛起來跑了半圈，侍衛追了他三條街才追上。”
景瑜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個紅頭髮的小男孩扛著一根比他整個人還長的木樁跑過三條街，後面跟著一群侍衛——她嘴角彎了一下。
很短，像風吹水面浮了一下就沉了。
“他聰明嗎？”她問。
天璣星樓想了想：“……你要說打架他挺聰明的，什麼招式看一遍就會，但要論讀書——”她抬手在自己脖子前面比劃了一下，“一片空白，腦子裡全是肌肉。”
“我看以後他嫁出去和情敵競爭的時候倒是可以走笨蛋肌肉美人這條路線，現在這個賽道還不多嘞。”
景瑜沒忍住，笑了一聲。
天璣星樓立刻捕捉到了，立刻從紙上抬起頭：“你笑了！你笑起來原來是這樣。”
“我平時不笑嗎？我又不是機器人，幹嘛那麼一驚一乍的。”
“不太笑，你平時就是——”她做了一副面無表情、眼簾半垂的端正模樣，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平得像一根線。
景瑜看著她的表演：“我沒那麼端著吧。”
“差不多。”
景瑜把臉轉回書上，但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就沒了，但過了一會嘴角又上揚了。
像是轉移話題般，她像是突忽然想起什麼：“你弟弟平時都在天璣星做什麼？”
“練武、闖禍、被我娘罰跪、然後接著練武。”天璣星樓數了數手指，擠眉弄眼的笑道，“哦對了，他還喜歡跑來找我問，問我每次來天樞星的事。”
“那他還挺關心你呀？”
“非也非也，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啊？”
難道和星樓一樣愛吃，那這次星樓走的時候要不給她打包一份給她弟弟吧。
“對，他每次都暗戳戳的問‘姐姐你見到景瑜姐姐了嗎’‘景瑜姐姐今天怎麼樣’‘景瑜姐姐她有沒有提過我’——我剛開始還以為他只是好奇，後來發現他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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