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沖刷掉了廢墟里的黴味，卻衝不掉人心裡的隔閡。
柳如煙換上了一件超市的紅色促銷T恤，溼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上，遮不住她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傲。她坐在貨架搭成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沈確。
“沈老闆，搶女人這種事，在以前叫綁架，現在叫收編？”柳如煙點燃一根從超市貨架上拿的中華煙，吐出一口菸圈，“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我們可不是那些任人擺佈的玩偶。”
沈確坐在高臺上，手裡擦拭著那把雷光閃爍的工兵鏟。
“這裡沒玩偶。”沈確淡淡道，“只有家人，或者屍體。”
空氣瞬間降溫。
那個93分的小姑娘叫安然，嚇得往護士姐姐身後縮了縮。護士叫周雅，是個兒科醫生，此刻她擋在安然身前，臉色蒼白卻堅定：“沈先生，我們只想活下去，不想參與任何爭鬥。”
“這就對了。”沈確收起工兵鏟，跳下高臺。
他走到柳如煙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目標：柳如煙】
【基因評分：91（冷豔御姐）】
【特質：商業精英，極度理智，厭惡暴力。】
【好感度：-20（極度抗拒）。】
“不喜歡打架？”沈確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那你就好好幹後勤。我不需要你上戰場，我只需要你把超市的賬算清楚，把物資分配好。”
柳如煙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冷笑道：“憑什麼信你？”
“憑我是這裡唯一能殺死屍王的人。”沈確鬆開手，轉身走向顧青瓷的實驗室，“顧博士，給她看看那個東西。”
顧青瓷推了推眼鏡，把一個平板電腦遞給柳如煙。
螢幕上，是沈確單手拎著屍王頭顱的畫面，以及雷達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柳如煙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作為一個商業精英，她最擅長的就是判斷局勢。眼前的男人，確實是這片廢墟里唯一的燈塔。
“……我需要獨立辦公室。”柳如煙掐滅了菸頭。
“準了。”沈確頭也不回，“二樓整層歸你管，包括賬本和倉庫鑰匙。”
搞定了一個刺頭，沈確看向周雅和安然。
“周雅，你做秦婉的助手，負責醫療。安然……”沈確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你負責打掃衛生，還有，陪清菡聊天解悶。”
安排完畢，沈確拍了拍手：“現在，開飯。”
這是末世爆發後的第一頓熱乎飯。自熱米飯，紅燒牛肉味。
吃飯的時候，氣氛依然詭異。林清菡坐在沈確左邊，小心翼翼地給他夾菜；顧青瓷坐在右邊，邊吃邊記錄資料；柳如煙一個人坐在對面，吃得優雅卻疏離；周雅和安然則縮在角落裡，吃得很快。
沈確並不著急。
馴服烈馬需要鞭子，也需要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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