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星糖樹與腫包勳章
念安眉心的暗影印記亮到第三天的時候，神域的自動防禦系統都學會了跟著湊熱鬧。
凌晨三點，沈確正摟著柳如煙做美夢，突然被刺耳的警報聲驚醒——不是敵襲，是念安翻了個身，印記掃過床頭的感應器，整座堡壘的護盾跟著亮了七彩光，連蘇明煙藏在枕頭底下的半壇私酒都被震得“咕嘟”冒了個泡。
“沈念安！”柳如煙頂著雞窩頭坐起來，剛要發火，就看見小丫頭正趴在她枕頭邊，手裡攥著半塊昨天沈確捏的星星糖，衝她咯咯笑，印記亮得像顆小太陽，“……下次再敢半夜晃燈，我就把你爸塞通風管道里睡。”
沈確趕緊把女兒撈進懷裡當擋箭牌，順手把警報按掉：“老婆息怒，念安這是天賦異稟，你看這燈亮得多喜慶，比過年掛的燈籠還好看。”
話音剛落，艾拉抱著那塊古老的晶板推門進來，銀髮上還沾著點窗邊的露水：“印記的共鳴加強了，晶板指向太陽系小行星帶的方向——那是我族以前種的‘星糖樹’，結的果子會發光，還會唱古老的歌謠，對念安的能量穩定有好處。”
“要去摘星星！”念安揮著小胖手，含糊不清地喊，指尖一抬，桌上的星星糖“嗖”地飛出去，砸在窗玻璃上，又彈回來，正好砸在路過的平安腦門上。
“哎喲！”平安叼著棒棒糖抬頭，看見妹妹舉著小手衝他笑，立刻把疼忘了，蹦起來舉手，“我去！我當領航員！我的迷你戰艦己經充好能了！”
柳如煙剛要罵“胡鬧”，就看見念安癟了癟嘴，眼圈瞬間紅了半圈，立刻改了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往沈確口袋裡塞護身符：“去可以，半小時內必須回來！還有，看好那隻外星毛球，再敢偷喝我的酒，我就把它毛拔光了織圍巾！”
安然立刻翻出之前給念安織的星星小帽子，又塞了塊溫熱的米糕；蘇明煙把私藏的半壇果酒拍在沈確手裡，惡狠狠道：“應急用的！誰敢搶就砸誰腦袋！”；顧青瓷抱著一堆檢測儀衝過來，眼鏡片反著光：“給我帶十份星糖樹的樣本回來！少一個細胞我都找你算賬！”
沈確被一堆東西塞得滿滿當當，懷裡抱著念安，手裡拎著檢測儀，口袋裡揣著酒，身後跟著舉著迷你戰艦的平安，還有醉醺醺蹦躂的外星毛球，活像個移動的雜貨鋪。
“走了啊老婆！”他回頭衝柳如煙揮手，被扔過來的枕頭砸了個正著。
小行星帶裡飄著淡紫色的星雲，艾拉指著前方一顆不起眼的小行星，銀髮在星輝下泛著光：“就是這裡，我小時候偷吃過樹上的果子，酸得我哭了半宿。”
沈確抱著念安落在小行星表面，剛站穩，就看見一棵足有十層樓高的銀色大樹，枝椏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發光果子，風一吹，果子互相碰撞，發出像風鈴一樣的歌謠，正是艾拉族人的古老語言。
“星星！會唱歌的星星！”念安揮著小手，掙扎著要從沈確懷裡下去。
沈確剛把她放在樹下，小丫頭指尖一碰樹幹，整棵樹的果子瞬間“嘩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場發光的雨。平安舉著迷你戰艦想接，被果子砸了個正著，腦門上立刻腫起個紅通通的大包，他卻咧著嘴笑，把腫包當勳章似的晃了晃：“看！星際航行紀念包！”
外星毛球醉醺醺地蹦到樹底下，張嘴接住一顆發酵的星糖果，嚼得醉眼朦朧，打了個帶著果香的酒嗝，噴了沈確一褲腳。艾拉看著熟悉的場景，銀色的眸子裡泛起水光，指尖輕輕撫過樹皮上刻著的古老符號——那是她族人的標記，和她口袋裡的晶板一模一樣。
“以後每年都帶你回來。”沈確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掉下來的星糖果撿了一兜，塞給念安，“也給念安種一棵，等她長大了，這樹能長到和神域一樣高，整個太陽系都能看見它的光。”
念安兜裡揣滿了星糖，小手裡還攥著一顆最大的，衝著艾拉笑，眉心的暗影印記和樹上的光果交相輝映，連周圍的星雲都跟著輕輕晃動。
顧青瓷的檢測儀早就被果子砸壞了三個，她蹲在地上撿樣本，嘴裡唸叨著“這果皮的細胞結構太完美了”“念安的基因序列和果子能量匹配度99%”；蘇明煙的半壇果酒被毛球偷喝了一半，她追著毛球跑了半個小行星，最後被平安用迷你戰艦“擊落”才抓到；安然把被風吹到樹上的星星小帽子摘下來，重新給念安戴上，小丫頭樂得首拍手。
返航的時候，沈確懷裡抱著睡熟的念安，口袋裡揣著星糖樹的種子，平安舉著腫包當勳章走在前面，外星毛球醉得趴在他肩膀上打呼，艾拉靠在他身邊，手裡攥著一片星糖樹的葉子，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回到神域的時候，柳如煙正站在觀星臺等他們，看見平安腦門上的腫包，嘴上罵著“活該”，手卻己經拿出了消腫的藥膏。念安醒了，把兜裡的星糖掏出來，給每個人都塞了一顆，連外星毛球都有份。
晚上，念安把星糖放在枕頭邊，睡著的時候，整個神域的燈都跟著糖的光輕輕閃爍，像一片小小的、屬於沈家的星河。艾拉把星糖樹的種子種在觀星臺的角落，澆了點從神諭寶庫裡拿來的生命之水，種子剛入土，就冒出了一點嫩綠色的芽，在星輝下泛著銀光。
“等她會走路了，這樹就能長到一人高了。”艾拉輕聲說，指尖拂過嫩芽。
沈確摟著柳如煙，看著滿屋子的星糖光，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河，低頭親了親懷裡的念安：“管我教她爬樹，你負責給她做星星糖餡的包子。”
柳如煙哼了一聲，卻沒反駁，只是把沈確的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擋住了夜風。
外星毛球趴在星糖樹苗旁邊，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把旁邊的星糖震得晃了晃。
平安舉著他的迷你戰艦，對著星糖樹苗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以後我保護妹妹，也保護這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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