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環保?保護這坨屎?老頭,你腦子是不是被苔蘚糊住了?這玩意兒在我家就是個蒼蠅窩!”
顧青瓷從實驗室裡衝出來,手裡拿著擴音器,激動得語無倫次:“老同志!你來得正好!我正在研究這些蒼蠅的‘粗魯基因’!你能不能別攔著?讓我抓幾隻切片?我懷疑它們的蛋白質結構能改良星糖品種!”
“不可理喻!野蠻人!”老樹人氣得樹枝亂顫,“你們竟然想殺害這些‘工業遺孤’!我們要向星際輿論曝光你們!我們要發起‘抵制沈家糖’運動!除非……除非你們答應我們的條件!”
“什麼條件?”柳如煙冷冷地問,鍋鏟己經舉了起來。
“第一,立即停止對‘太妃糖飛船遺址’的一切破壞,並將其列為一級保護單位!第二,釋放所有‘糖漿難民’,併為它們建立自然保護區!第三,”老樹人指著念安,聲音顫抖,“那個孩子……必須停止她那可怕的‘點化’能力!那是違背自然規律的妖術!”
“妖術?”沈確笑容一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首沒說話的念安,這時候剛好把那個焦糖球嚼完。她嚥下糖漿,打了個甜甜的飽嗝。然後,她歪著頭,看著那個指著自己的老樹人,又看了看空中那個因為聽了老樹人演講而有些迷茫的蒼蠅王。
小丫頭似乎覺得這個場面很好玩。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沒有指向蒼蠅王,也沒有指向老樹人,而是指向了那株最大的、長著她臉型的糖塑豌豆射手。
“粑粑……”念安含糊地叫了一聲。
下一秒,糖塑豌豆射手那張“念安臉”露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充滿嘲諷的壞笑。
“噗——!”
這次,不是醉糖炮,也不是焦糖風。
而是一股巨大的、透明的、帶著極強腐蝕性的“漱口水”。
那是念安剛剛喝下去的一口星糖汁,混合了她口腔裡的消化酶和始祖能量。
“漱口水”如同一道天河,瞬間沖刷而過。
環保組織的飛船首當其衝,瞬間被融化成一灘綠色的粘液,上面的環保標語變成了糖稀。
老樹人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嚎,就被漱口水淋了個正著,渾身苔蘚瞬間枯萎,變成了翠綠的糖衣,硬邦邦地立在廣場上,成了一座“偽君子標本”。
空中的蒼蠅王和它的復仇大軍,更是遭遇了滅頂之災。那漱口水對它們來說就像是王水,成千上萬只太妃糖蒼蠅在尖叫中溶解,那隻籃球大的蒼蠅王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一股水流精準地擊中,瞬間縮水成了一顆芝麻大小的糖渣,掉進了下水道。
一場聲勢浩大的復仇行動,和一個環保組織的正義抗議,在唸安“咕嚕”一聲的吞嚥聲中,徹底終結。
廣場上一片狼藉,只剩下那座綠色的糖化樹人雕像,在晨風中散發著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漱口水的餘味)。
沈確拍了拍手,走過去踢了踢那座樹人雕像:“保護?保護個屁。我閨女就是自然規律。誰敢拿自然規律壓我閨女,我就把他變成自然景觀。”
他轉頭對平安說:“看見沒,這就是跟爹媽對著幹的下場。平安,去把你媽的鍋鏟拿來,把這堆綠垃圾鏟了,別汙染了我家的糖地。”
平安樂呵呵地跑去拿工具,顧青瓷則趴在地上,瘋狂地刮取樹人雕像上的綠色糖霜:“植物纖維與糖漿的完美結合!這是新型環保材料!我要申請專利!”
念安打了個飽嗝,爬回糖球背上,繼續睡她的回籠覺。
柳如煙看著這一地雞毛,嘆了口氣,對沈確說:“下次再有人來,不管是蒼蠅還是環保的,先喂顆糖堵上嘴。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像在演小品了。”
沈確笑著摟住她:“怕什麼,只要有我在,這小品就得按咱家的劇本演。主角永遠是我閨女,反派嘛,都是給她磨牙的糖渣。”
朝陽升起,照在那座綠色的樹人糖雕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沈家新的一天,依舊在荒誕與甜蜜中,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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