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我做什麼,我以後會惹出麻煩?”
“你已經惹過了,阿順的肩膀還沒養好,九爪鉤也只會放出去,不記著怎麼能行。”
陳皮沒被這句話擋回去,反而往門邊靠了半步,直到沈清歡抬手推住他的額頭才肯站回原處。
“那本賬若要做什麼,你先告訴我,我能認的字少,替你跑腿總夠用。”
“等你把收鉤練好,我自然會叫你,眼下先回去睡覺。”
“你藏床板下面,木板合上會響,明早老趙過來送水也能聽見。”
沈清歡回頭看了一眼床沿,陳皮已經蹲下身,從門外遞進來一小團棉絮和兩片削薄的木屑。
他沒問薄冊上究竟寫了什麼,只教她把棉絮墊在木板接縫處,再用木屑頂住鬆動的床腳。
床板重新合上後果然沒再出聲,沈清歡把薄冊塞進夾層,壓好被褥,才去關門。
“你怎麼知道床板裡面能藏東西?”
“以前住破屋,我把饅頭藏在牆洞,老鼠也會找,藏東西之前得先聽哪裡會響。”
陳皮說完便回了隔壁,走出兩步後又折回來,把一截細繩放到了她手裡。
“木板若被人動過,繩結的位置會變,你明日起來先看這個。”
沈清歡握住那截細繩,看著他進門,心頭那份時間逼近的緊迫並沒有散,卻多了一個能托住邊角的人。
接下來的幾日,她沒有再往薄冊裡添大事,只在丫頭每次咳嗽以後,記下時辰和吃過的東西。
早上咳得少,入夜後會連著咳幾回,遇到戲園送賬過來,丫頭坐久了,胸口也會發悶。
沈清歡去廚房找過藥渣,認出其中幾味止咳的藥材,方子偏於壓症,長期吃下去還會傷胃口。
“周嬸,師孃這副藥吃了多久,方子是誰開的?”
“城南迴春堂的老郎中,已經換過兩回方子,二爺每月都讓人去請脈。”
周嬸把藥渣倒進竹籃,見她還盯著看,又從灶邊取來一張發黃的藥單,遞到她手中。
“夫人總說老毛病犯不著折騰,可這陣子飯吃得少,藥也常剩在碗底,你別當著二爺的面問。”
沈清歡把藥單抄進練字紙,又請周嬸將丫頭用過的碗筷分開煮洗,床褥也要多拿到日頭下曬。
這些事不能立刻改掉病勢,卻能減少反覆,她眼下沒有藥,沒有人脈,能先做的便不能拖。
丫頭見她每日往正房跑,只當她惦記點心,還特意留了一碟桂花糕,叫她帶去同陳皮分。
當天夜裡,沈清歡送回針線筐,走到正房外時,聽見窗後傳來瓷碗碰上桌角的輕響。
她推門進去,丫頭正把半碗藥往櫃裡藏,手帕壓在唇邊,邊角已經被藥汁沾溼。
“師孃,藥還沒有喝完,您把碗藏起來做什麼?”
丫頭拿開手帕,先看了眼門外,隨後把那隻藥碗遞到她手裡。
”。見看父師你讓別先碗藥隻這,歡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