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並沒有停的跡象,周諾入住縣城後,一連又下了四天。
她看電視說,這場雨比往年任何一場雨都大,屬於二十年一遇。
周諾一天三次和秦曜。秦錚還有駱錦報平安。
駱錦也被困在澤溪小鎮,說路上有塌方,路也封了。
現在情況比較好的是,還有水有電,食物也有,但是再這樣下去,後面就難說了。
整個縣城的人都搶米搶糧搶水,周諾和桑葉因為有秦曜的提醒,兩人早早準備了食物和水,倒也不慌。
但是城中有些地方情況不太好,河水暴漲,淹沒了路和橋,有些建在低處的房子也被淹了,只能往高處撤,她們住的酒店本來只是住了半成,現在全滿了,還不斷地有人來問有沒有空房間。
酒店的經理特意找上週諾,問能不能空一個房間出來,讓那些受災的人員入住,酒店可以給她們免掉後面幾天的房費。
周諾和桑葉商量之後,退了一個房間。
新入住的是一家四口,年輕的夫婦帶著兩個孩子,安頓好之後過來敲門向她們道謝,還送了些吃食。
周諾沒要,這種時候,也是能幫就儘量幫忙,儘自己一份力而已。
秦旭就是這個時間打電話來的。
自從上次在松華苑說開之後,快兩個月沒聽到秦旭的訊息了。
她按下接聽鍵,“喂,秦旭哥。”
“諾諾......”電話那頭醉醺醺的聲音。
周諾皺起眉頭,“秦旭哥,你喝酒了?”
“諾諾,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秦旭似乎在拍門。
周諾猜到他可能去了柒府,“秦旭哥,我不在家,我外出了幾天了,家裡沒人。”
“諾諾——”秦旭似乎喝得挺醉,沒聽清她的話,低低地喊她一聲,“我錯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周諾沉默片刻,“不好。”
秦旭呼吸短促,氣息不穩,“我沒說謊,我和黎綰早就斷了,那天我們只是很短暫地抱了她一下,抱完我就鬆開了,這麼多年的執念也放下了。”
周諾握著手機,走到陽臺,看著匯流成股的水從玻璃窗上滑落,聲音清冷。
“可是秦旭哥,與我有什麼關係呢?難道你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你,你不喜歡我,我就要在原地等你嗎?”
她不可能一直等著他,等他注意到她,像古代宮廷等著皇帝臨幸的妃子。
她不是,也不會那麼傻,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情愛重要,但不是生活的全部。
不可否認,秦旭在她生命中佔據的份量不輕。
但她自己更重要。
秦旭急急解釋,“諾諾,對不起,是我錯了,我錯得離譜,這麼多年我才發現,我喜歡的人是你,可是......我醒悟得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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