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收拾了桌子,趁著秦錚去洗碗的時候,周諾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看著前面的男人,“秦,曜,我有個要事情跟你說。”
儘管昨天已經喊了好多次他的名字,她還是有些不習慣,小叔這個稱呼太過於根深蒂固。
秦曜垂眼看著她,呼吸微滯片刻才開口,“去書房吧。”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書房。
不緊不慢的腳步落在地板上,卻像踏在周諾的心尖。
她不確定秦曜能不能接受這個平白無辜冒出來的兒子,他能接受秦錚是她的表弟,但並不代表他能接受是他的兒子。
就像秦錚擔心的那樣,他會不會不相信,直接把他們一起送進精神病院,畢竟這樣的碰瓷,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進了書房,秦曜卻沒坐到他平時辦公的位置上,而是指了指沙發說,“坐那兒。”
周諾落座,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們離得不算近,但也不遠,他就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她曲著腿,還能碰到他垂下來的褲腿。
她身上穿著他準備的裙子,一身淺黃色碎花長裙,腰身上的小褶皺掐出細細的小蠻腰,裙角垂落在地上,遮住小巧白皙的小腳。
秦曜嗓音溫和,和她的目光平視,“要說什麼?”
周諾抿了抿唇,鼓起勇氣,“你有沒有對秦錚的身份產生過懷疑?”
秦曜反問,“你覺得呢?”
周諾:“肯定有。”
秦曜大概從見到秦錚的第一眼就有懷疑了。
突然冒出一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小男生,長得模樣和他不說有十分,起碼有七八分像,而且接近的人還是她,無論是誰都會起戒心吧,更可況是秦曜這種謹慎的人。
秦曜不可能不去查秦錚的來歷,看他身後是否有人,是否包藏禍心,又或者是,別有所圖。
他查了就會知道,秦錚的身份是憑空冒出來的,前面根本沒有他任何活動記錄。
又或許,以他的手眼通天,他早就已經問過陳宸了。
她不知道秦錚從未來回到這裡目的是什麼,但既然秦曜是他的爸爸,她就不能阻止他相認。
秦錚最初過來她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大概是血緣的牽連,她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存在,也真心愛護這個兒子。
她一開始還有些不能接受他的父親是秦曜,因為他們兩個在一起實在太匪夷所思,後來也慢慢地接受了。
秦錚來的毫無徵兆,她擔心他回去也會不告而別。
她不想秦錚在離開之前,連一聲爸都沒喊過,如果他真的回去那邊,也會很遺憾吧。
不止是他,秦曜也會遺憾吧,就這樣與兒子擦肩而過。
秦曜沒有否認,“我確實查過他。”
周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一定是知道了他此前是黑戶的事情了?”
秦曜微微頷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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