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這樣的。”
沈知意沒接話。
“以前你回家，很少提他。”她媽說，“問他也是‘還行’‘挺好的’，跟彙報工作似的。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看他的眼神。”她媽頓了頓，“跟以前不一樣了。”
沈知意低頭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
她沒有反駁。
她以前確實不看陸時年。
不是不看，是沒認真看。他在旁邊，她就覺得他在。不需要看，不需要確認，不需要用目光去夠他。現在不一樣了。
“媽。”
“嗯？”
“你跟我爸過了這麼多年，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幸好是他。”
她媽擦盤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爸那個人吧，年輕的時候不會說話，也不會來事兒。單位分房子，別人都搶大的，他搶了個小的，說夠住就行。我當時氣得三天沒跟他說話。”
她頓了頓，“但這麼多年下來，他從來沒讓我受過委屈。家裡大事小事，他都扛著。我嗓子不好，他一入秋就把梨湯燉上了，一年都沒斷過。”
沈知意聽著，想起陸時年每天早上給她煎的蛋，每天下班繞路買的菜，每天夜裡搭在她腰上的手。
“媽。”她說。
“嗯？”
“你們這樣挺好的。”
她媽看了她一眼，把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進碗櫃。“你們也挺好的。”
晚上說好了要留宿，房間也收拾好了。
可到了三西點鐘，沈知意接了一個工作上的電話，臨時有個急事需要她週一早上處理，資料在自己家的電腦裡。
她掛了電話，有點為難地看了陸時年一眼。
他看懂了。“要回去？”
“嗯，有個材料要弄，在自己電腦裡。週一早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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