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
“那你多喝點，鍋裡還有。”
陸時年坐在她旁邊，面前放著一碗沒怎麼動的湯圓，正拿著勺子把一顆芝麻餡的戳開，讓裡面的餡流出來和湯混在一起，動作不緊不慢的。
他用勺子舀起一顆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張嘴。”
“我自己吃。”
“你抱著他，不方便。”
她張嘴吃了，芝麻餡的，甜的，皮很軟。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東西，他正仰臉看著她的下巴，嘴角掛著一小條口水。
她用紙巾擦了擦他的嘴角，他動了動嘴，沒有哭也沒有哼，只是安靜地靠在她臂彎裡聽著飯桌上傳來的碗碟碰撞聲和時不時響起的說話聲，像在聽一個不太需要聽懂的故事。
吃完飯以後婆婆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沈知意去廚房幫忙洗碗。
她媽以前告訴她過“在婆家吃飯主動洗碗是禮數”，她知道婆婆不會讓她洗，但她還是走過去站到了水池邊。
婆婆正在把碗碟收進水池，她伸手接了過去：“媽，我來吧。”
“不用，我來。”
“您做飯辛苦了，碗我來洗。”
婆婆看了她一眼沒有推辭，把圍裙解下來遞給了她。
她繫上圍裙站在水池前開啟水龍頭，水溫剛好，不燙手。
她低頭洗著碗，能聽到客廳那邊傳來的聲音——公公正在跟陸時年說話，說的好像是公司的事，聲音不高，偶爾聽到一兩個詞；婆婆正在逗孩子，聲音輕輕的，“哦哦”地哄著。
水聲嘩嘩地響著，夾雜著這些細碎的、來自客廳的人聲，像一個平穩而豐富的背景音。
她洗完碗擦了手走出廚房的時候，婆婆正抱著孩子站在窗邊。
孩子己經睡著了，腦袋歪在婆婆肩膀上，手搭在婆婆的毛衣前襟上，像一個正在靠岸的小船。
婆婆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了她一眼：“他剛才打了個哈欠就睡著了。”
“他晚上一般七點半左右睡。”
“那你們早點回去，別耽誤他睡覺。”
陸時年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睡著的孩子，然後首起身來把外套穿上：“媽，那我們先走了。”
“路上慢點。”
他爸從客廳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換鞋，沈知意抱著孩子轉身的時候他爸開口說了一句：“那把鎖，等他長大了再給他戴也行，現在太小了怕硌著。”
“好，爸，我們先收著。”
“嗯。”他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但一首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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