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凌伊還是伸手接住了小玉的眼淚。她不會說話，可她的行動告訴小玉。
別哭。
小玉突然很傷心，他傷心了還可以哭，那阿姐傷心了該怎麼辦？
也是那一天起，小玉想盡辦法瞭解一個不會說話。無法表達情緒的方凌伊。
也是從那天起，小玉偽裝成女子陪方凌伊上學。他自然是不能聽的，他就跟在小廝身側等待她放學，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
又過了一段時間，方凌伊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孩子。
她叫杜銘瑄。
————
方凌伊還是無法說話，但她也不用會說話，因為小玉會替她表達。
小玉不知道如何引誘住好動的小女君，下學時他將杜銘瑄帶到方凌伊身前。
杜銘瑄看著柔柔弱弱的方凌伊，小臉上的眉毛皺了起來：“就是你要和我比試比試？”
方凌伊神色未變，她平靜看著被小玉帶到她身前的小孩子。
杜銘瑄，杜澤之女，同她一樣在後排座位。
方凌伊在看向杜銘瑄時，杜銘瑄也在看向方凌伊。
小小的杜銘瑄不知道怎麼形容方凌伊帶給她的感覺，但總覺得這樣的小孩，估計她一碰就像玉一樣碎裂。
看起來不像能打的樣子。
也不是說方凌伊像男子。方凌伊既不像男子也不似女子。她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這裡，像空氣像花草，可就是不像一個人。
杜銘瑄一直跟在杜澤身邊習武，雖不善文，可論起騎射拳腳功夫來，皇家學院的同齡孩子們沒人敢說第一。
小玉聞言站在方凌伊身前，秀麗的眉眼微揚，奶聲奶氣道：“你可不要小瞧了我家女君。”
方凌伊眼眸一垂，看著比她低半個頭的小玉，默默斂神。就在小玉站在她面前時，他藉助衣袖的遮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此刻他正在晃著她的手，像是在對她說話一般。
“我家女君可厲害了，只是從不輕易示人。”
杜銘瑄看著被小娃娃護在身後的方凌伊，嘴角動了動：“那你倒是讓她和我比試比試，一直站著是怎麼回事？”
小玉聞言將手鬆開，昂著頭理直氣壯道：“都說了從不輕易示人，在這學府裡，哪能說比試就比試。”
“那你說怎麼辦？”
杜銘瑄被她們“主僕”倆的一動一靜給激到了。還真被小玉牽著鼻子走了。
小玉笑起來：“那就比個最簡單的，掰手腕！”
方凌伊聽聞此話抬眸而望，她淡淡伸出手。看起來像是與小玉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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